刚才通过张书的反应,卢正庭进一步肯定了自己的猜想,那账本的确是张小娘子丢的。
如张书所预想的那样,他的确是发现了包裹着账本的粗布上的参香。
经过在城内药铺的细致查访,发现当日的确有形貌特征与张家父女极为相似的二人,曾在回春坊售卖过一支人参。
如此,心证物证俱全。
可此刻张书这句没头没尾的话,却让他难得地感到困惑。
“小娘子此话何意?”
张书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反应,以她旁观张知节表演多年的经验判断,他这番表现不像是在演戏。
要么,他本身就是个演技高手,并且早知道自己会有此一问,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。
要么,眼前这位,的确就是个地地道道又聪慧过人的古人。
张书直觉他的第二种。
这个认知让她既松了口气,又隐隐生出几分遗憾。
张书摆了摆手,重新坐回石头上,脸上已没有刚才故作的天真。
她刚才被他突如其来的话一诈,肯定露出了不少破绽,她再装模作样反倒显得可笑。
反正她现在就是个六岁的小丫头,天王老子来了她也只有六岁。
他既然不是老乡,自然不会联想到穿越这种离奇的事,顶多只会觉得她是个早熟早慧的孩子罢了。
但是转念一想,若卢正庭真的是老乡,不用她出言试探,凭他派人对他们的调查,对于原身父女突如其来的变化,他应该早就心中有数了。
只能说卢正庭太敏锐,太早地注意到他们,让他们想隐瞒也难。
既然如此,还不如彼此都直接一点。
张书坐下继续喂鱼,主动回到最开始的话题,“那块布您留着吧,不用让人费功夫跑一趟,再不济也能当引火之物用。”
“张小娘子这是承认了,当日的账本,是你扔的了?”
卢正庭目光微凝,注视着眼前这个突然褪去稚气的女孩。
“我不承认又怎么样?反正卢大人心里已经认定是我们干的,难道要学庞二那样抵赖,然后等着人证物证上堂打脸吗?”
“你们父女二人并未犯法,自然不会受掌嘴之刑。”卢正庭缓和了表情,“相反,你们这也算是大功一件,理应有赏。”
“诶!不必了!”张书连忙举手表示拒绝,“只希望您莫要将此事宣扬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