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知道乐了,”朱海棠故意板起脸,眼底却含着笑意,“当初起这院子时,你不还不乐意么?”
张大牛憨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,“我那不是心疼咱家原来的旧屋么,盖了也没几年。”
“旧屋是好,可二郎如今是在外头做了官的人,这新院子,不只是砖瓦,更是咱家的脸面。”
张大牛没说话,只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?
张知节离家赴任前,特意与他商量将两家院子推倒重建时,自己的确是不愿意的。
他认为,老屋推倒重建是理所当然,父母在天之灵若见了弟弟这般出息,定也欣慰。
二郎不在村里,这建新屋的事,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该全力帮衬着。
可他说连自家屋子也要重建时,他就犹豫了。
他那院子,是前几年在老丈人帮衬下,自己辛苦垒起来的,要推倒重建,他是真舍不得。
但张知节的话也在理,他们两家的屋子本就紧挨着,若弟弟不在村里都起了气派新屋,反而他这个住在村里的哥哥还守着旧屋,落在村里人眼里,像什么话?
所以张大牛最后还是被张知节说服了,特别是在去年面丝的分红实实在在到手后,他将心中的院子预算,又悄悄提了几个档次。
今年开春,便如计划一般,推倒了他和张知节的黄土茅草屋,在原址上起了这连片的新院子。
此刻,他看着周遭这亮堂规整的一切,内心一片满足。
“爹!娘!舅舅他们回来啦!”
铁锤兴奋的喊声从前院传来,接着便看他快步走进饭厅,“舅舅们都到村口了。”
他显然还记得方才因莽撞挨的训,步子虽急,却规规矩矩没再跑跳。
“去灶房把碗筷摆上,再去叫你哥和静姐儿过来吃饭。”朱海棠吩咐道。
铁锤响亮地应了一声,转身去了。
没一会儿,便见铁头和铁锤兄弟俩捧着碗筷进来,静姐儿也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。
“学里的功课都完成了?”朱海棠看向进屋的儿女。
静姐儿笑着回答:“完成了。”
铁头抿了抿嘴角,低声道:“还差一篇文章。”
张大牛温声安慰道:“不着急,慢慢写。”
三个孩子虽同一时辰下学,但各自学习的进度和内容都不同,铁锤早早做完了夫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