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,却仍努力提高音量:“陈博士身体不适,今日由张博士暂代此课。”
说完,他不由分说将那本的《大昭刑统》塞进张书手里,又压低声音飞快补了一句:“就讲‘斗讼’这篇。”
他伸手轻轻将张书往里一推,张书还在消化吕祭酒的话,也怕自己用力伤了这老人家,所以就这么轻易地被他推进了屋内。
吕祭酒退至门边,朝她投来一个“全靠你了”的眼神,随即轻轻掩上了门。
讲堂内一片寂静,只余窗外绵密的雨声。
张书手里握着那本微凉的书册,身上还背着弓箭,腰间挂着箭囊。
她迎上满堂质疑或震惊的目光,知道此事怕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,于是便缓步走上讲台,将手里的书放到桌上,又解下身上的装备,在桌后坐下。
她抬起眼,神情平静地开口:“今日我们讲《大昭刑统》第七卷,斗讼律,将书翻到第五十三页。”
屋内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零星翻动书页的窸窣声。
学子们虽垂目翻书,余光却仍忍不住瞟向讲台,他们何曾见过女博士端坐于此讲授律法?
国子监里虽也有女官,但大多没有正式的博士之名,且一月只讲一堂关于雅乐、典仪之类的课程,像这般立于经义讲堂之上的,张书是第一个。
对了,教授骑射的博士,她也是第一个。
有几人嘴唇微动,屁股微微脱离椅面,似想起身反对,目光触及张书的眼神,心中莫名一凛,脑海里倏然想到张书的那些英勇事迹,他们当即避开了她的目光,悬空的屁股也慢慢回落。
视线落到张书那身象征博士品阶的制服,心里迅速给自己找好了借口。
他们不出声反对,是官阶与规制悬在头顶,绝对不是害怕。
对,绝对不是!
待翻书声渐息,张书的声音再度响起,“斗讼篇开卷有言:‘诸斗殴者,先动手者笞二十’此为基础,然实务之中,远非如此简单。”
她并未照本宣科,而是信手拈来一例:“若甲持杖击乙未中,乙夺杖反伤甲首,当如何论?”
堂下无人应答,空气凝滞。
张书目光扫过,最终落向靠窗一处,“你可有见解?”
李延朗身形一僵,正要起身回答,下一刻,他左侧的同窗慌忙起身,支吾道:“依律,乙为自保,或可减等?”
“似是而非。”张书摇头,“《律疏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