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知节仰着脑袋,确认在夜色中再也不见不戒的身影后,他偏头对一旁候着的珍珠等人道:“你们自去忙吧,我和小姐有话要说。”
待人都退下,水榭之中只剩下他和张书俩人。
四面湘帘半卷,晚风过水,带起满池残荷轻响,远处蝉声断续,与方才的竹牌声不断的热闹相比,衬得水榭内愈发静了。
张知节环顾一圈,确认人都离开了,才低声对张书道:“三位皇子的封号和封地都定下来了。”
张书眉梢微挑,“这么突然?”
她转身在桌旁坐下,示意张知节坐下慢慢说,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。
距离皇帝提起皇子封王一事,已过去将近两月,三位皇子同日受封、一并就藩,算是十分少见的,单是一位皇子受封礼制仪程便繁复非常。
据说礼部前前后后拟了数稿,都被皇帝打了回去。
张知节在她身边坐下,道:“二皇子封安王,赐宁州;三皇子封宜王,赐江州;四皇子封成王,赐清州,三个地方互不接壤,隔着数千里,也都不近京畿,也算不得边镇,都是中上等的富庶地方。”
这样的封号与封地,与近两个月来各方势力的暗里拉扯相比,未免显得平淡无奇。
但也恰是这个结果,反倒能说明许多事。
皇帝没有偏袒哪一个,几位皇子也未有殊才异能令圣心独眷,于是选了这三处还算富饶的地方,只要他们日后安安分分的,未来几十年的日子也不会差。
张知节又道:“这事明日早朝才会对外宣旨,不过该收到消息的人,这会儿大约都收到了,就是不知道三位当事人,对这个结果满不满意。”
“满意如何,不满意又如何。”
“也是,圣意已定,没有他们说话的份。”
“不止是没说话的份,明日旨意一宣,他们就要预备离京,宁、江、清三州,最近的江州离京畿也有一千多里,往后若无宣召,不得擅离封地。”
张书随手翻开桌上的一枚麻将。
是个白板。
她看着那空无一物的牌面,淡淡道:“从此便是君臣,不再是父子了,连亲兄弟之间,面都难见了。”
按制,亲王就藩之后,非宣召不得擅离封地,更不得私下往来。
即便是同母兄弟,若无旨意,此后见面的次数,怕也是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了。
“倒也没那么快走,”张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