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庄就卖一两八钱;他们降到一两五钱,顾九就得降到一两三钱。
“再这么下去,不出三月,咱们的布庄就得关门。”顾九在信里写道,“小姐,可否动用那五万两银子跟他们拼价格?”
舒玉提笔回信:“不必动用本金。接下来一月,所有布匹按成本价出售——他们卖一两五钱,咱们就卖一两二钱;他们卖一两二钱,咱们就卖九钱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同时放出消息,说咱们得了新式织机,成本低,不怕降价。再找几个托儿,去他们铺子门口嚷嚷,说他们的布不如咱们的细密匀实。”
写完信,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资金她有,技术她有,可人才……实在太缺了。杨大江管陶窑已经忙得脚不沾地,杨大川要照看地里又要帮着管面饼作坊,颜氏年纪大了,秦月英管着娴月楼已经分身乏术,王赖子去了府城,杨修远要盯着县城铺子……
舒玉铺开一张纸,在上面写下一个个人名,又一个个划掉。划到最后,纸上只剩寥寥几个名字。
“缺人……缺能独当一面的人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正发愁,房门被“砰”地推开了。
玄真老头晃悠进来,鼻子抽了抽:“小徒弟,烤个蛋糕呗?就上次那个,松松软软,上头有草莓的。”
舒玉头也不抬:“没空。”
“没空?”玄真凑过来,看见桌上写满人名的纸,挑了挑眉,“愁这个?”
“嗯。”舒玉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玄真盯着那纸看了半晌,忽然抬手,照着舒玉脑门就是一个暴栗!
“哎呦!”舒玉捂着额头,“师父您干嘛!”
“打你个当局者迷!”玄真吹胡子瞪眼,“破局的人就在眼前,你愁个什么劲儿?!”
舒玉一愣:“谁?”
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!”玄真指了指窗外,
“公主这么粗的大腿你不抱?还有外头那些人——沈家、谢维安,哪个是省油的灯?你都不用,在这儿自己发愁,不是傻是什么?”
舒玉眼睛猛地亮了。
对啊!沈廷文读过书会算账,沈老爷更是个老秀才;谢维安能管住大瓦村那么多人,是个有本事的;还有跟着顾九去的那些伙计,能跟着顾九在苏州站稳脚跟,哪个没点能耐?
她怎么就把这些人忘了?!
“师父!”
舒玉跳起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