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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觉愧疚,回国后只顾着在沈家周转,忘了东岸还有她的奶奶在等他。
安排转院手续时,负责医生看着敖港市一级神经研究院的字样神经一跳,全国乃至国际上没人不知道这家研究院的权威,不止研究方面,几乎每场手术都是从死神手里抢回的人命。
他问向谢若卿:“你认识这家研究院的人?”
“认识,章盖完了吗?”谢若卿转移话题,不打算多说与研究院相关的事。
“稍等。”
见此谢若卿坐在走廊的椅子上,双眸没有焦点地望着远处。
激烈的哭声忽地传来,盖着白布的病床推出,家属在两侧紧紧扒着扶手,声声涕泣求着病床上的人别走。
可事与愿违,无论怎样呼唤都再也听不见一声回应。
这一幕和十年前见到父亲哥哥的尸体时重叠,谢若卿逃避似的将脸深深埋在双手中,奶奶是她唯一的亲人了,她不敢想象失去奶奶的日子会是什么样,所以哪怕别的医院比东岸的技术高,她也不敢用奶奶的命去赌,厚着脸给段坤打去电话,希望至少在全球顶尖的神经研究所里,能留奶奶在人世间久点……
口袋里手机振动起来,看到陌生号码时她愣住,脑中闪过这串号码的主人,按下接听键。
沉稳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:“晚上好。”正是靳崤言。
“靳先生,晚上好,”她的声音略显沙哑,“你落地了?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,没下飞机怎么打电话。
“嗯,奶奶身体怎么样?需要我帮忙吗?”
“谢谢靳先生关心,奶奶脑血栓才导致晕倒,我已经找好医院了。”
随后两人沉默着,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,谢若卿第一次和他在电话里交谈,心中还挂念着奶奶,一时没开口。
靳崤言察觉到她心情低落:“昨晚沈安彦和沈念悦把你灌醉的事我已经让他们回靳家接受管教了,半夜闯进你房间的男人也进了警局,等回了敖港城连带着以前的赔偿一起给你。”
他不说谢若卿都快忘了,“你都帮我这么多了,还提赔偿会显得我得寸进尺的。”她本不欲与靳崤言有多的牵扯,但人算不如天算,至于与沈靳两家的其他人,反正她和沈安彦婚约在身,接触他们是迟早的事。
不知她的心思百转,靳崤言也没再提。
闲聊了几句,两人将将挂断。
被电话转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