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和而清晰,“太子体察朕心,办事勤勉得力,朕心甚慰。”
说着,他目光掠过下首的李泰,却未作停留,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关系,“赐太子玉带一围,东宫属官,各有升赏。”
“谢父皇隆恩。”李承乾急忙躬身谢恩,声音平稳,垂下眼帘的瞬间,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。
那些石刻的底稿都是出自惠褒之手,连阎立德也是惠褒安排的,自己最多算是给提了个醒,这赏赐不重,但确实受之有愧。
他起身时,眼风飞快地扫向身侧的李泰,怎么每次都要抢他的东西?
李泰只是微微垂首,目光落在自己案前的酒盏上,唇角含着一丝恬然的微笑,他还举起酒杯,就着宽大的衣袖,向李承乾的方向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倾,似是无声的祝贺。
李世民将兄弟二人细微的互动尽收眼底,面上不动声色,话锋却悄然一转:“这四十七幅画,昨天都看过了。”
他目光悠悠,落在了房玄龄身上,“乔松,魏王赠与房家的那一幅画,今日可带来了?”
殿内瞬间一静 ,大多数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房玄龄的身上,也不少人偷偷瞥向魏王李泰,却见他依旧神色淡然,仿佛事不关己。
房玄龄深吸一口气,出列走到御阶之前,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卷精心装裱的画轴,双手高举过顶:“回陛下,画带来了,请陛下御览。”
陈文快步上前,恭敬地接过画轴,转身奉至御案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紧紧追随着那卷画轴,仿佛要穿透锦缎的包裹,看清其中究竟是何等样貌。
李世民伸出修长的手指,轻轻搭在了系画的丝绦上。
李承乾也抻长了脖子,望向画轴的目光里满是焦急。
昨天是他当众要求房玄龄把画交上来,今天他却无比渴望房玄龄不交此画。
昨天他是想通过这幅画,把惠褒对房遗月的心意暴露在阳光下,然后趁机进言,让父皇给他们赐婚。
现在他知道了父皇的态度,特别担心父皇会借着这幅画来敲打李泰,非但不能促成好事,反倒令李泰的红绳打个结。
李世民轻轻一扯丝绦,刚要展开画轴,李承乾突然站了起来,急促地开口道:“父皇,且慢。”
“哦?”李世民手指微顿,按在画轴上,抬眼看来,目中带着几分讶然,“却是为何?”
“这……”李承乾喉头发紧,额角已渗出细汗,咬牙硬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