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柄处都刻着一个细小的字母M,是她托德国导师为她私人定制的神经检查工具,灵敏度远超常规设备。
陆封衍终于转身。
他靠在阳台的门框上,高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所有的晨光。
他看着那个蹲在茶几边,从容布置着自己手术台的女人,目光暗沉不见底,将所有光线都吸了进去。
林一蔓没有抬头看他。
她撕开那根金属探针的无菌包装,动作熟练而冷静。
她用一种陈述事实,不带任何个人情绪的口吻继续说道。
“神经粘连的最佳干预期,是出现症状后的半年之内。你的手,至少已经拖了三年以上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越过那些器械,直视着他。
“常规的物理治疗,比如理疗,按摩,对你现在的情况已经无效。想要恢复神经功能,唯一的办法是进行显微镜下的神经松解术。”
她的话语简练,冷静,不留任何余地。
她停顿了一秒,那双平静的眼眸里,是源于专业的绝对自信,带着某种不容辩驳的力量。
“我可以在北城为你安排最好的手外科团队,但主刀医生,必须是我。”
客厅里,再次陷入了漫长的寂静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陆封衍终于动了。
他没有回应她关于手术的话,也没有再试图用气场来对抗。
他沉默地,一步一步地,从阳台门口走到客厅中央,走到她的面前。
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,将她和那方小小的器械台完全笼罩。
他没有坐下,只是那么站着。
在一室的晨光里,他缓缓地,一寸一寸地,向她伸出了自己的左手。
手掌摊开。
那道位于虎口,颜色泛白,形状狰狞的旧疤,就那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她的眼前。
他眼底的情绪翻涌。
挣扎和不甘交织,最终都沉淀下来,只余一种将全部筹码都押在她身上的决然。
昨夜,他用双臂将她圈在沙发上。
言语暧昧,气息滚烫,试图掌控全局。
而此刻,他选择将自己最致命的要害,亲手交到她的掌心。
林一蔓抬起眼眸,与他对视了足足三秒。
然后,她伸出了自己的手。
她的指尖因为常年保持的低温而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