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里,林一蔓败下阵来。
她看着窗外,吐出两个字。
“上车。”
黑色的越野车平稳驶回了流云苑。
一踏进熟悉的公寓,林一蔓就感觉到了一种不同。
这里曾是她的安全区,一个可以隔绝所有纷扰的临时居所。
现在,随着那个高大的男人走进来,这个空间的属性被彻底改变了。
他脱下外套,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。
然后弯腰,从鞋柜里拿出那双属于他的灰色拖鞋换上。
一系列动作没有半分迟疑,带着一种对这个空间了如指掌的从容。
这个家,不再只属于她一个人。
陆封衍环视了一圈客厅。
客厅干净得一尘不染,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。
但也太过冷清,像高级酒店的样板房,没有一丝烟火气。
他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客厅中央那张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上。
他记得,就是在这里。
他将她圈在怀里,看她紧张得耳根都红透,却还要故作镇定地跟他讨论什么皮质醇水平。
陆封衍的唇边掠过一个极淡的弧度,很快又消失不见。
“我累了,想洗个澡。”他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林一蔓点点头,转身想回自己的房间,把空间留给他。
“林医生。”他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陆封衍站在原地。
他举起被支架固定着的左手,又看了看自己衬衫的袖口。
那里的袖扣,扣得整整齐齐。
他的意思,不言而喻。
林一蔓闭了闭眼。
她告诉自己,这是康复训练的一部分。
病人左手功能受限,无法完成精细动作。主治医生提供必要协助,合情合理。
她走过去,站到他面前。
距离很近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,还混着医院消毒水尚未散尽的味道。
她低下头,视线里全是他胸前结实的肌肉轮廓。
她伸出手,指尖免不了触碰到他温热的手腕,甚至能感觉到他腕骨下沉稳的脉搏跳动。
她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与他温热的皮肤隔着一公分的距离,没有再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