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空气几乎凝固。
他没有开音乐。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低沉摩擦声。
方向盘上,他握紧的双手青筋暴起。每一条血管都绷紧,泄露着他紧绷的神经。
林一蔓靠着车窗。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街景。
窗外霓虹流转,色彩光怪陆离。
却无一能够点亮她眼中深不见底的寂静。
玻璃上,映出她侧脸线条。
透着苍白与倦怠。
那张脸上,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。
只剩下一种被掏空的平静。
男人的情绪失控。
她突然觉得,总是一套乏味又可预见的剧本。
前期症状是咆哮,中期是沉默,末期是徒劳的追赶。
“为什么?”
最终,陆封衍压下了这份窒息的寂静。
他声音艰涩,从肺腑深处艰难挤出。
“你对他笑,为什么?”
他揪着那个问题不放。
林一蔓将视线从窗外收回。
转向他。路灯在他线条硬朗的侧脸上勾勒出明暗不定的阴影。
那双惯常锋利的眸子,此刻却笼罩一团迷雾。
林一蔓心头涌上一阵荒谬。
一个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男人。生死都不能让他动容。竟因一个笑容,方寸大乱。
“你在嫉妒?”她问。
问出这句话。
心脏像被一枚细针轻轻扎了一下。
他回首。视线落在她身上。那目光里,交织着被洞悉的恼怒。以及一份无处遁形的狼狈。
他目光一闪。迅速转回前方。下颌线条绷紧,没有丝毫松弛。
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他语气坚定,再次追问。
林一蔓看着他紧绷的侧脸。她所有的争辩欲,都在此刻消散无形。
她重新靠回椅背。视线再次投向窗外。
“我们只是在讨论AAV9血清型作为基因治疗载体,在逆行轴突运输中的生物相容性问题。”
她的语调平缓。像是学术会议上的报告。每一个专业术语都从她唇间,分明又流畅地吐出。
“他对此很有见地,所以我们聊得很愉快。”
说完,她停顿了片刻。
车子驶入商业区。
流动的灯火瞬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