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男人低低地咒骂了一声,话音里是全然的挫败。
林一蔓的唇角有了点上扬的弧度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封衍。
褪去所有的光环和身份。
他只是一个被厨房征服的,有些狼狈的普通男人。
她清了清嗓子。
“陆参谋,你在做什么?”
厨房里的男人身形一震,转过头来。
当他看到林一蔓时,脸上那副拼命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。
一抹热意从耳根迅速烧到了脖子。
他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形象有多么滑稽。
“做早饭。”
他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,试图挽回一点尊严。
林一蔓的目光,落在他那只戴着护腕,无力垂在身侧的左手上。
她想起了昨晚,他笨拙地,试图走进她世界的宣言。
她心口那道壁垒,在厨房这片焦糊的烟火气里,悄然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她没有嘲笑他,走了过去,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了那把锅铲。
“油温太高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指导一个实习医生。
“而且,这种锅不能用铁铲,会刮坏涂层。”
陆封衍看着她,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后退一步,把灶台前的位置让给了她。
厨房很小,两人并肩站着,手臂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一起。
他的手臂坚硬滚烫,她的柔软微凉,隔着薄薄的衣料,无声地交汇。
林一蔓的动作很快。
关火,将那坨“遗体”铲进垃圾桶,开窗通风,拿出新的不粘锅。
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外科医生特有的条理与利落。
她从冰箱里拿出新的鸡蛋,在碗沿轻轻一磕。
蛋清包裹着圆润的蛋黄,滑入锅中。
锅里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声。
这一次,不再是惨叫,而是悦耳的乐章。
陆封衍就站在她身侧,安静地看着。
他看着她熟练地颠锅,看着她将烤箱里变成黑炭的吐司取出来丢掉。
他看着她的侧脸,晨光给她清瘦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和冷静的眼睛,此刻专注地看着锅里的食物,竟然流露出一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