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武松如今已成气候,他占据了河北、山东大片疆土,手下猛将如云,兵马数十万。他在大名府开仓放粮,收买人心,还扬言……扬言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快讲!”徽宗急道。
梁中书叩头如捣蒜:“那武松扬言,下一步就要挥师南下,渡过黄河,直取汴梁!他说……他说要来紫宸殿,坐一坐这把龙椅!”
“大胆!狂妄!反了!全反了!”
徽宗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将御案上的奏折扫落一地,“朕的江山,难道就要毁在这个打虎的村夫手里吗?众卿!众卿快给朕想个法子!谁能为朕分忧,剿灭这伙反贼?”
大殿之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平日里只会吟诗作对、粉饰太平的文官们,此刻一个个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宿太尉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现在的局面,谁敢触这个霉头?
就在这时,班部中闪出一人,紫袍金带,须发花白,正是当朝太师蔡京。
蔡京虽然听闻女婿丢了大名府,心中也是惊怒交加,但他毕竟是官场老狐狸,城府极深。
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梁中书,心中暗骂了一声“废物”,随即躬身奏道:
“陛下息怒。那武松虽然猖狂,但毕竟是草寇流毒,不足为患。大名府之失,非战之罪,实乃所用非人。”
徽宗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问道:“太师有何良策?”
蔡京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,缓缓道:“陛下,如今京畿禁军,久疏战阵,多是市井无赖充数,用来仪仗尚可,若论上阵杀敌,只怕是肉包子打狗。关胜、索超之流,虽有勇力,却无忠心,稍遇挫折便降了贼,此等人断不可再用。”
“那依太师之见,朕该调何处兵马?”
蔡京直起身子,声音洪亮地吐出几个字:“要灭梁山,非得调动我大宋最精锐的王牌——西北西军!”
“西军?”徽宗一愣。
“正是!”蔡京道,“延安府经略安抚使种师道,人称‘老种经略相公’。此人常年镇守西北,与凶悍的西夏人作战,麾下西军皆是百战余生的虎狼之师。若调种师道率西军主力东征,那梁山草寇即便有三头六臂,在西军铁骑面前,也不过是土鸡瓦狗,一击即溃!”
此言一出,殿内群臣顿时一阵骚动。
西军,那是大宋的定海神针,是防御西夏的最后一道屏障。调西军入关剿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