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盈思索片刻道:“陛下昏迷之时,太医束手无策,臣妾命人寻过邝老,说是出门替晋王寻药,尚未回京,应当尚未解毒。”
“戈儿的毒,还得多费心,南境还是得交给他,朕才能放心。”
萧砚景轻咳两声,萧泓衍连忙给他递上热茶。
他接过茶盏,抿了一口,低喝道:“跪下。”
纵使萧砚景语气并没有太恼火,却依旧让萧泓衍为之一颤。
他微微低下头,掀起朝服时,指尖也在微颤着。
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哪儿了,却又碍于父皇的威严,终还是一声不吭地先跪了下去。
“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?”
萧砚景看着茶盏里仅剩的一点水,那茶盏洁白如玉,杯壁雕以莲瓣,晃动间,水滴顺莲瓣滑落,汇聚在杯底。
他似是在欣赏着白玉杯中的水纹,实则是越发没有耐心。
卓盈看出萧砚景不悦,刚想开口给儿子解围。
却见萧砚景抬眸看着自己,眼里带着些冷然。
卓盈心中一惊,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。
“朕是不是跟你说过,要提防方相?你倒好,朕昏迷半月,不仅让方相将禁军调入宫中,甚至还敢硬闯晋王府?你这半月都干了些什么?!”
他厉声呵斥,将茶盏猛地搁在床边的小边桌上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。
萧泓衍张了张嘴,想为自己辩解,却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跪得笔直,深知自己没有做好太子的本分,竟连一句辩驳也没有,声音依旧温和:“儿臣知错,请父皇莫要动怒,免得伤了身体。”
萧砚景捏着眉心,头痛极了。
“知错又有何用?你得补救啊!朕今年已有四十,还能护你多久?晋王这次为何兵败,永昌侯为何能如此迅速镇压,你可有查过?”
萧泓衍连忙低头:“父皇昏迷前,曾让儿臣彻查,儿臣,儿臣无能,未有进展,这些日子一直在勤政殿……”
“查不出来,你待在勤政殿有何用?”
萧砚景气得胸口疼,烦躁地摆手:“罢了罢了,你现在传朕口谕,将萧临崖一案交还都尉府彻查,莫要让萧临崖出了事,快去!”
萧泓衍眼神有些无措,攥紧了衣摆,连声告退。
离开前,他有些犹豫,想关心父皇的身体。
回头却见他神情烦躁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急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