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嘲,但最终还是稍稍收敛了那股逼人的“无序”威压。
“玄微子,你倒是维护得紧。”深渊之主的声音依旧杂乱,但其中那份居高临下的意味明显淡了,“罢了,既然有你出面,本座便换个说法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阻止那些混乱的意念,声音陡然变得幽深。
“玄微子,你精擅天机推演,应当也隐隐有所预感了吧?”
“未来……将有一场席卷无垠虚空、波及所有生灵与界域的‘大劫’降临。”
“而帝星显现,气运汇聚于此界……或许,这正是我等寻觅许久、唯一的渡劫‘契机’。”
“即便是本座这般存在,于冥冥感应之中,亦窥见未来某日……身死道消之景。”
此言一出,玄微子脸上的淡然笑容缓缓收敛,陷入了沉默。
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拂尘银丝,眼中星图幻灭。
深渊之主所言非虚。
他耗费巨大代价,多次推演天机,结果都指向一个令他道心都为之震颤的结论——未来确有一场无法逃避、恐怖绝伦的大劫。
而他自己的命数在其中,竟是十死无生之局!
不仅是他,他推演过的数位同阶甚至更强的古老存在,结果同样黯淡。
唯独……当他尝试推演与大衍帝朝相关的未来。
尤其是涉及那位帝师陈林与帝星凌昊时,天机变得一片混沌,结果模糊不清,既有大凶之兆,亦隐现一线难以捉摸的生机。
这正是他态度发生根本转变的真正原因。
帝星的诱惑虽大,但相比起在注定毁灭的劫数中抓住那一线可能存在的生机,孰轻孰重,他分得清。
良久,玄微子轻叹一声,看向面露疑惑的凌天,语气凝重地解释道:
“帝尊,贫道确擅推演之术。”
“深渊之主所言不假,一场波及无垠虚空万界的大劫,正在未来酝酿。贫道推演自身与诸多同道,结局……皆已注定,乃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连我等这般境界都难逃陨落,届时无垠虚空恐怕将彻底化为法则崩坏、生机灭绝的贫瘠死域,万千世界,难有幸免。”
“然而,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灼灼地看向凌天。
“唯独在推演贵朝,尤其是帝师与帝星相关之因果时,天机晦涩,结果不明,似有一线变数潜藏。”
“这,或许便是深渊之主所言的那一丝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