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晔霖和孙乾一前一后踏上露台的地面,同时开口。
陈霸天穿着老旧的黑衣裳,衣服的边角料已经完全磨白,脸上戴着一副老花眼镜,大概灯光有些晃眼,他眉头皱了皱,后脊背微佝偻,将头离报纸更近了些。
这模样和架势,看上去像极了学识渊博的老学者。
“阿泰呢?”陈霸天问,依旧没抬头。
沈晔霖说:“被警察抓了。”
说话的时候,他低着头,用眼睛的余光偷偷打量着陈霸天,果然陈霸天的面色瞬间阴霾,笼罩住了原先的慈眉善目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刚准备把人带回来,冲进来一群警察。”
“受伤了?”陈霸天问。
“没大碍,”沈晔霖说,说完没有停顿又补充一句:“拿到阿泰一个箱子。”
孙乾上前将箱子放置在陈霸天身旁的茶几上。
箱体很小,却很精致。
一看就像是上好的物件,这样的物件都是用来承载重要的东西。
陈霸天先用余光审视一下箱子,又转过头来,认真看了看皮箱,然后抬头看着沈晔霖。
此刻,沈晔霖的脸色白的像一张纸,冷汗把额头和鬓发都湿透了,脸胀得通红,或许是太疼导致额头上静脉突起。
陈霸天将目光收了回来,也没伸手去拿箱子,而是继续低头翻报纸。
在深山老林里,蚊虫多,眼下,沈晔霖一手捂着伤口,一手垂放着,血从手指间滴落在地板上。
身边被蚊蝇绕着转,他也不能动手驱赶,更不好吱声,只能咬着牙忍着,硬生生将嘴唇咬出血痕。
旁侧的孙乾心疼沈晔霖,可又了解陈霸天的脾气,只好怵着眉轻声叹气。
过了会见陈霸天还是没有动静,终于耐不住,准备开口说话。
“……”
见状,沈晔霖冲孙乾摇头,他尽力克制住受伤手臂的颤抖,努力装出一副很自然的样子。
他心里知道,这是陈霸天故意在惩罚他办事不力。虽然带回来一个箱子,可丢了阿泰,也就相当于弄丢一个无价之宝,这般便是活生生剐了陈霸天一块心头肉。
月色更偏移了,预示着快要靠近凌晨。
陈霸天收起报纸,紧接着站起身来走到沈晔霖面前,伸手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沈晔霖的肩膀,缓缓开口道:“下次注意。”
沈晔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