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姜知玉还想多走访几个县,于是,便和陆时渊两个人继续微服私访,去了乐源府东南方向的阳顺县。
这个县据说是社学凋敝之处。
骑马走了约一个时辰,才入了阳顺县境内,往前继续走,遇到了第一个村庄。
村口有一所社学,但是学堂里静悄悄,没有任何喧闹声或者读书声。
两人下了马,走进院中。
里面果然空无一人,校舍有些破败,窗台上落了薄薄的一层灰,桌椅破旧,缺胳膊少腿都用木头修订过,才勉强能用。
说是凋敝,没想到竟然一个人都没有。
情况比预想的更糟糕。
两人出了学堂,沿着村路继续往前走,走了约半里地,才看见前面几个人影。
田里有官员衙役在忙碌,岸上站着几个百姓。
一个穿着青布官服的人,正立在田埂上,手里拿着一本册子,对着面前的地界比比划划。
旁边站着几个衙役,拉着步弓尺,高声报数。
姜知玉和陆时渊走近时,那穿官服的人无意间抬起头,目光落在陆时渊脸上,然后瞬间愣住了。
片刻后,他猛地站起来,迎上前,行了一礼:“下官阳顺县知县宋禹,见过首辅大人。”
陆时渊不想还此人竟然认识他,他看向姜知玉,姜知玉微微摇头,示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旁边的百姓见状,也纷纷跟着下跪。
陆时渊微微抬手:“大家不必多礼,今日微服出行,只是随意走走。”
宋禹站起身来,姜知玉才发现他很年轻,不过三十岁出头,看样貌是个斯文有礼的读书人,但是皮肤却并不文气,晒成了小麦色,这人认识陆时渊,却不认识自己。
陆时渊问道:“宋大人如何认得我?”
宋禹恭敬道:“回禀大人,下官乃是宣威五年二甲进士,在礼部仪制清吏司观政两年之后,吏部选授,赴任阳顺县。”这已经是他在阳顺县为官的第六年。
宣威七年就来了阳顺,没有赶上皇权更迭,认识他不认识皇上也正常。
陆时渊点了点头。
陆时渊开口便问:“宋大人,方才我们路过村口的社学,为何无一学童在内?”
宋禹脸上并无半点慌乱,他缓缓答道:“回大人,孩子们都放假了,最近正是农忙时节,大人小孩都要忙,阳顺县内社学已经推行了三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