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办公区的落地窗洒进来,却驱不散笼罩在“非遗匠心汇”上空的阴霾。陈敬言一夜未眠,趴在办公桌上眯了不到两个小时,就被窗外的车流声惊醒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桌面上摊着密密麻麻的笔记,全是关于解决供应链、物流和客户问题的方案,可大多被划上了叉——要么是联系的替代资源被赵家提前施压拒绝,要么是成本过高远超公司承受范围。
苏晚晴端着两杯热豆浆走进来,看到他眼底的青黑,心疼地把豆浆放在他手边:“昨晚没休息好,先喝杯热的垫垫。”她拿起桌上的笔记翻看,眉头越皱越紧,“联系的三家外地供应商,还是都不愿意合作吗?”
“嗯,赵家的手伸得太长,我刚联系上对方,还没来得及细说合作细节,对方就直接拒绝了。”陈敬言拿起豆浆喝了一口,温热的液体却暖不了心底的寒凉,“物流那边也一样,联合了几家小型物流公司,可他们的运力加起来也只能覆盖30%的订单,而且运输成本比之前高了40%。客户那边更棘手,我昨天登门拜访了两家取消订单的企业,对方负责人连面都不愿意见,只让助理传话说‘合作的事以后再谈’。”
苏晚晴沉默了,她昨晚也一直在跟进电商平台的辟谣进度,虽然恶意话题已经下架,但店铺评分还没恢复,不少潜在客户看到之前的负面评论后,都选择了观望。更让她焦虑的是,财务那边刚发来消息,公司账户上的流动资金已经不多了,要是再解决不了问题,别说元旦大促,连下个月的员工工资都可能发不出来。
这时,林峰匆匆跑了进来,脸色比昨天更凝重:“陈总,王强那边传来消息,南方的李厂长虽然答应给咱们供货,但刚才打电话来说,赵家的人找到了他的厂子,威胁说要是敢给咱们发货,就举报他厂子‘环保不达标’,李厂长现在又犹豫了。还有,徐大叔那边也说,昨天有陌生人在他的原料仓库附近徘徊,看着不像好人。”
“欺人太甚!”陈敬言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他本以为找到李厂长是个突破口,没想到赵天宇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施压,连非遗传承人的安全都要威胁。他站起身,来回踱步,心中的焦灼越来越浓——公司就像一艘在风暴中飘摇的小船,而他这个掌舵人,此刻却找不到任何靠岸的方向。
团队的员工们也都看出了公司的困境,办公区里没有了往日的忙碌,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,脸上满是担忧。王强和刘敏正对着电脑屏幕发愁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订单信息和待解决的物流清单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