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晨的茶水间,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低低的交谈声。
杨晓晓端着马克杯走进去时,正好听到王姐和人事部的小张在角落小声说话。她本来没在意——最近她已经学会了主动屏蔽这类闲聊,专心准备接水冲速溶咖啡。
但耳朵还是不自觉地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……裁员名单可能有杨晓晓。”
王姐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在杨晓晓耳中清晰得像是在耳边说的。
她的手一抖,热水差点洒出来。
“真的假的?”小张的声音带着惊讶,“晓晓不是刚转正没多久吗?”
“听说上面要精简人员,新项目预算吃紧。”王姐叹气,“咱们部门可能也要裁一两个,晓晓资历最浅……”
后面的话杨晓晓没听清。她的耳朵嗡嗡作响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裁员?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特保局临时证件——那个冰凉的小卡片提醒着她,她还有另一重身份,另一份工资。国安局那边确实给她发工资,陈树说过特保局会负责她的基本保障。
但深蓝科技这份工作呢?如果被裁掉,她就少了一份表面身份,少了一个监听据点。而且……她确实需要这份工作来维持正常生活的表象啊,房租、水电、日常开销,还有那份普通生活的踏实感……
“晓晓?”王姐注意到她,立刻停下话题,换上笑容,“来接水啊?”
“嗯、嗯。”杨晓晓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手指僵硬地操作咖啡机。
小张尴尬地咳嗽一声:“那我先回去了,王姐,那个报表我下午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
小张匆匆离开,茶水间里只剩下杨晓晓和王姐。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而尴尬。
“晓晓,刚才我们……”王姐试图解释。
“没事,我什么都没听到。”杨晓晓打断她,声音干巴巴的。
她接满水,转身就走,甚至忘了加糖加奶——那杯黑咖啡在她手里微微颤抖。
回到工位,杨晓晓盯着电脑屏幕,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她努力告诉自己:别慌,陈树说过特保局会保障她的基本生活,就算这边被裁了,她也不会流落街头。
可是……可是她需要这个身份啊。她需要用“深蓝科技行政助理杨晓晓”这个身份来掩护监听任务,需要用这份表面工作来维持正常的人际关系,需要用它来向朋友解释自己每天都在做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