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下午,特保局地下三层训练区。
林墨站在那堵深灰色的特制训练墙前,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八米。
墙的另一头,那个小小的金属盒里装着特制芯片,红色指示灯在昏暗的训练场另一端明明灭灭,像某种无声的催促。
“林墨,第八次尝试。”陈树的声音从观察室的扩音器传来,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,“记住,穿墙不是对抗,是融入。找到你自己的节奏。”
杨晓晓站在观察窗前,戴着一只降噪耳机——不是用来屏蔽声音,而是为了更清晰地捕捉林墨的状态。她能听到林墨加快的心跳,听到他手心微微出汗时与裤缝摩擦的细微声响,听到他调整呼吸时鼻腔的轻颤。
这些声音编织在一起,勾勒出一个紧张的、却异常专注的林墨。
“开始吧。”陈树说。
林墨动了。
第一步踏出,脚尖触碰到墙体表面的瞬间,杨晓晓捕捉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——那是林墨身体频率与墙体物质开始共振的声音。接着,他的脚开始“融化”般没入墙面,没有阻滞,没有停顿,流畅得像是沉入温度正好的水面。
观察室里,雷昊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:“深度一米……频率匹配度96%,优秀!比上次又提高了两个百分点!”
熊毅抱着手臂站在一旁,没有说话,但杨晓晓注意到他的指尖在手臂上轻轻敲击——那是熊毅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两米、三米、四米……
林墨的前进速度稳定得惊人。杨晓晓闭上眼睛,让自己的听力完全聚焦于训练场。她听见林墨平稳的呼吸节奏,听见他体内血液奔流的声音,听见肌肉纤维在能力作用下微妙振动的频率。
这些声音组成了一首奇异的交响,讲述着一个能力者如何与物质世界进行最亲密的对话。
五米、六米……
“进入复合层。”雷昊的声音压低了些,“金属网、缓冲凝胶、还有一层模拟的防爆涂层……”
林墨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。
杨晓晓的耳朵捕捉到了那瞬间的异样——林墨身体振动的频率出现了紊乱,像是琴弦突然走了调。接着,她听到了林墨吸气时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停顿。
他在疼。
穿墙不是毫无感觉的。林墨曾经含糊地提过,遇到特殊材质时,那种感觉像是“身体被拆解成分子,然后在另一边重新拼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