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的光线斜斜照进理工学院那片老旧的自习室。这里远离主教学区,红砖墙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,窗户玻璃蒙着灰尘。室内空旷,只有零星的几张长桌和椅子,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。
杨晓晓和林墨悄然进入时,自习室里只有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,正背对着门口,在靠窗的桌子前低头整理着一堆散乱的文件和旧书。他动作有些迟缓,不时停下来揉按太阳穴,发出压抑的叹息。
杨晓晓停下脚步,闭上眼睛,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。
那层奇异的“声音薄层”的源头就在这里,以这个男人为中心,缓慢地、不规则地波动着。更让杨晓晓在意的是,她捕捉到了这个男人周围一些极其细微的、不连贯的“思维回音”——不是真正的思想,而是他无意识中,因大脑过度活跃而产生的生物电信号在空气中激起的微弱扰动。这些“回音”杂乱无章,像无数个收音机频道同时打开,播放着不同内容的片段:
“……《机械原理》第三章第四节……不对,昨天好像看到过类似公式……王教授要的文献综述 deadline 是……头好疼……晚上又睡不着……为什么这些数字一直在脑子里跳……”
信息过载。记忆混乱。无法关闭的大脑。
杨晓晓心中一动。这不是“静默者”。这似乎是另一种类型的能力者——大脑处理信息的能力异常增强,却无法控制。
她向林墨比了个“安全,观察”的手势。林墨会意,身形仿佛更淡了一些,融入墙角的阴影中。
杨晓晓调整了一下表情,换上一种略带困惑和好奇的学生模样,朝着那男人走去。
“老师,打扰一下,”她声音不大,带着适当的礼貌,“请问这里是能上自习吗?我在找安静点的地方写论文。”
男人似乎被吓了一跳,猛地转过身。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,戴着厚厚的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,脸色苍白,眼袋很深。他胸前挂着一个有些磨损的工牌,上面写着“理工学院图书馆 –陆文渊”。
“啊……可以,可以自习。”陆文渊的声音有些沙哑,语速很快,但条理清晰,“这里平时人少,就是有点灰。你要用的话,那边桌子我刚擦过。”他指了指靠里的另一张桌子。
“谢谢陆老师。”杨晓晓瞥了一眼他的工牌,走近了些,假装整理书包,耳朵却全力捕捉着对方的状态。
陆文渊点了点头,又转回去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