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比暂停的一个时辰,对于云缈宗高层而言,却如同过了百年般漫长煎熬。
议事大殿侧厅,阵法隔绝内外。气氛压抑得几乎凝成实质。
青云真人端坐主位,面色沉凝如水。下方,除去被押走的玄尘,其余十位长老分坐两侧,泾渭分明。以冷锋、周震为首的少壮派、中立派长老神色严峻,眼中带着审视与质问。而以李长老(虽未被直接指证但与玄尘交往过密)、赵长老等为代表的保守派长老,则个个脸色难看,或低头不语,或强作镇定。
“今日之事,诸位都看到了。”青云真人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玄尘所为,触目惊心。若非陆风……手中那奇异法器与公约,此事恐怕仍被掩盖在所谓‘比试意外’之下。我云缈宗传承万载,门规森严,何以至此?”
冷锋长老冷哼道:“掌门,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!玄尘等人,倚仗权势,盘踞要津,勾结营私,克扣资源,操纵大比,已非一日!若非底层弟子积怨已深,陆风又恰有奇遇且敢于发声,这些脓包还要烂到何时?依我看,当借此机会,彻底清查!”
“冷锋师兄所言甚是!”周震长老接口,“今日陆风那《竞技公平公约》,虽略显稚嫩,但其中‘公开’、‘监督’、‘申诉’、‘罚则’诸条,直指我宗门管理之痼疾!弟子们群起响应,甚至引动天道微澜,足见人心所向!我提议,将此公约草案列入议程,认真研讨,取其精华,融入门规!”
“荒谬!”李长老猛地抬头,脸上犹带惊惶,却强撑气势,“那陆风不过一筑基小修,仗着不知从何处得来的邪器,窥探隐私,煽动弟子,其心叵测!他那所谓公约,更是要架空长老会,挑唆弟子对抗师门,乱我宗门根基!岂能采纳?当务之急,是收回那邪器,严查陆风来历!”
“邪器?”冷锋嗤笑,“能追溯因果、显化真实、引动规则共鸣的邪器?李长老,你怕不是做贼心虚吧?至于架空长老会……若长老会行事公正,何惧弟子监督?若宗门根基是靠欺压弟子、隐瞒贪腐来维持,那这根基,不要也罢!”
“你!”李长老气结。
赵长老阴恻恻道:“掌门,诸位,莫要被那陆风迷惑。他今日看似为民请命,焉知不是包藏祸心,欲借弟子之势,攫取权柄?他那法器诡异,公约更能汇聚众念,若任其发展,日后尾大不掉,恐非宗门之福!依我看,当限制其行动,将其置于可控之下。”
“赵长老是担心,日后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事,也被‘追溯因果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