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缈宗议事堂内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有形之物。六大宗门的十二名使者分坐长桌两侧,华贵的道袍上绣着各自宗门的徽记,在透过窗棂的斜阳下泛着冰冷的光泽。凌霄宗大长老端坐主位,金丹后期巅峰的威压如无形潮水,一波波漫过整个厅堂。他眼角细密的纹路里刻着数百年的权谋与算计,此刻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堂下那道年轻的身影。
陆风推门而入时,十二道目光同时刺来。他一身粗布道袍洗得发白,步履却稳如磐石。筑基初期的修为在这群至少金丹初期的使者面前,渺小得如同烛火比之皓月。可偏偏是这簇烛火,让整个修仙界在过去数月里震荡不休。
“啧,这就是云缈宗的新掌门?”凌霄宗大长老身旁,一名青云宗的使者嗤笑出声,手中把玩着一枚温玉,“筑基初期……云缈宗是真的无人可用了?”
“据说还是外门弟子出身,”百花宗的女修轻摇团扇,眼波流转间尽是讥诮,“这等修为,放在我宗连内门都进不去。”
陆风恍若未闻,径直走到长桌另一端属于自己的座位。木椅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响,在过分安静的堂中格外清晰。他拂袖落座,抬眼看向众人:“诸位使者跋涉千里,不妨直言来意。”
凌霄宗大长老缓缓放下茶盏。青瓷杯底与檀木桌面相触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陆风,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金丹修士特有的共鸣,震得梁柱微颤,“你在云缈宗内倒行逆施,铲除异己,扰乱宗门秩序,已严重威胁修仙界安定。今日六宗联名,勒令你三事:其一,立即停止所有所谓改革;其二,交出玄尘、丹峰等一干人等;其三,自辞掌门之位,由六宗共推贤能接掌云缈宗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,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:“若有不从……六宗联军三万修士,三日后将兵临云缈山下。”
最后一句落地,堂中温度骤降。十二名使者周身灵气隐现,法器微鸣,杀机如蛛网般蔓延开来。
陆风沉默了片刻。他伸手入怀,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铜镜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诸位说的‘异己’,可是指这些人?”
铜镜光芒大盛,一道光幕自镜面冲天而起,在议事堂穹顶铺展开来。画面流转,声音清晰——
玄尘端坐丹室,面前堆积如山的灵石泛着诱人的光泽。他正与一名商贩模样的修士交易:“这批筑基丹再掺三成‘灰泥’,外门弟子反正辨不出来……”
画面一转,丹峰长老密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