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夜空没有那皎皎太阴星,星星是否会更明亮几分?
冲荷小时候常常抬头,看那遥远不可及的璀璨群星,看那为夜晚不安的人提供些光亮的月亮。
他是孤儿院出身,大概是得天造化,与常人大异小同。
他会很安静,他会削木头,七岁时候,他削了一把木剑,拿在手上比划,然后被大孩子抢走,他没有生气。
“你抢了我的,这是不对的,但你不要抢别人的了。”
后来他捡了第二块木料,又削出了一把剑,他平静的挥动,好像毫无目的性。
他一切的一切,更多来源于心里,而非外物。
……
那时那刻,恰如此时此分,月光倾撒,一幕星辰衬明月。
冲荷在院落中练刀,异常地沉默,没有起势,没有叱咤,只是安静地闪转腾挪,劈砍撩刺,抹格带花。
劈如巨浪拍崖,砍如怒涛横斩,撩如潮生月下,刺如飞鱼破浪,抹如暗流环礁,格如磐石镇海,带如涡流牵引,花如鳞光跃波。
如果不是花轻念突然睡不着,想出来走走,她也不会见到此景。
独自一人的冲荷,不似白天那活泼开朗的个性,他平静如海面,却让人隐隐约约感受到,海面下的暗流涌动,每次挥刀,都好像在那面海之镜中看到了万里深渊。
月光与刀刃交映,好似达成了怪异而又自然的同调,在合弹着为冲荷而创造的奏鸣曲。
世上真有这样的人,一半是疯子,一半是死寂般的平静,如上天阙,如临深渊。
冲荷扭头看见了呆呆站在屋外门前的花轻念,硬生生中止刀势,脸上又挂起了那样的傻傻笑容,但这次带着歉意。
“抱歉,吵醒你了,我已经尽量克制声音了。没想到还是很大。”
其实花轻念没有听到任何声音,冲荷的刀法,像是表演默剧……
不,不能这样说,应该说,所有人都听不见的他的声音,这是独属于他的声音,是所有人在表演默剧,而冲荷是有声的。
“没有,我没有被你影响到,我只是睡不着,想起来散散步。”
花轻念倚在柱子上,好奇地问:“你很擅长用刀吗?我只知道一些刀的知识。”
她指的是见刀时指出刀的名字。
“没有,我小时候练过木剑。”
花轻念讶异,她见冲荷的刀法有骨有血,已是成了招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