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人捧着皇后的添妆礼鱼贯而入,一件件摆在紫檀大案上,皆是稀世珍品。
一支赤金累丝嵌东珠凤钗,一对暖玉鸳鸯镯,一领织金绣百子千孙锦被,还有一匣上好的南海珠玑。最贵重的,是一尊羊脂玉如意,雕工精湛,莹润通透,乃是宫中珍藏。
满室的珠光宝气,晃得人眼花。
过来送礼的宫人有那天来探望的张嬷嬷。
她上前,含笑道:“薛姑娘,不日之后您将嫁入东宫,娘娘牵挂您的伤势,特地让老奴过来叮嘱您,今日的添妆礼不必勉强自己,若是累了,就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夭夭听到张嬷嬷的话,微微屈膝行礼,声音轻柔,带着几分虚弱:“劳娘娘挂心,是臣女的错,臣女一定好好养身子,不会耽误大婚的。”
张嬷嬷见状,赶紧上前搀扶。
她见夭夭虽语声轻软,却礼数周详,那一身显而易见的病容,反倒衬得这份守礼更显心意,让人只觉她虽病弱,却依旧是那个进退有度的世家贵女,半分不曾因身疾失了规矩。
一向重规矩的张嬷嬷满意万分,回宫之后,又在苏玉颜面前夸赞了一番。
张嬷嬷走后,门外又有小厮来报,说是太子府遣了内侍送添妆来。
过来的内侍是齐淮谨的贴身太监,他命人抬着八抬大轿的礼盒,朝着屋子里的众人行礼后,对着夭夭道:“薛姑娘,太子殿下虽出城办事,但听闻各府都来给薛姑娘添妆,东宫自然也不能落了后。”
“这些皆是殿下亲自挑的,盼薛姑娘早日康复,大婚之日凤冠霞帔,风光入东宫。”
夭夭扫过礼盒,最显眼的是一支赤金点翠嵌红宝石的凤冠,凤嘴衔着一串珍珠流苏,乃是宫中造办处打制,流光溢彩,耀得人眼晕。
夭夭微微一笑,温声道:“劳烦公公跑一趟,替夭夭谢过太子殿下。”
内侍退去后,常巧儿看着那支凤冠,夸赞道:“太子这般疼你,日后定是琴瑟和鸣。”
夭夭淡笑不语。宋昭阳看着夭夭的这番表现,有一种“吾家有女初长成”的感慨。
不知不觉间,这孩子已经脱去了天真无邪,开始学会了伪装。
宋昭阳心里不免有些难受。
她对着夭夭说:“夭夭,你先回去休息吧,这里有我和你大嫂就可以了。”
夭夭点头,朝着在场的宾客微微欠身,眸光诚恳:“今日谢各府厚爱,令容铭记于心。令容身子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