植物园的样本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被第一时间送进了研究院最高级别的分析实验室。第七组的人则被要求留在医疗中心,接受更详细的生理和心理状态复查,尤其是易安(本世界的)。她最后时刻感知到的那丝与“蚀渊”相关的冰冷回响,以及林地能量场与之产生的短暂耦合,让整个指挥部都绷紧了神经。
检查冗长而细致。易安躺在仪器下,听着它们发出各种频率的嗡鸣,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林地里那股原始、缓慢、却又与某种终极恐怖隐隐相连的诡异感觉。谭薇医生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,记录着不断跳动的数据。
“你的感知阈值……在这次任务中出现了短暂的、异常的敏感峰值。”检查结束后,谭薇指着波形图上一个突兀的尖刺,“正好对应你报告感受到‘蚀渊’印记的时刻。这不是普通的警觉反应,更像是……你的感知系统对那种特定性质的刺激,产生了过度的、近乎本能的共振。”
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易安问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意味着两件事。”谭薇合上记录板,“第一,你对‘蚀渊’相关信号的敏感度,可能比我们预估的更高,甚至可能因为另一个你的经历,而产生了某种……潜在的识别模板。第二,这种敏感在给你预警的同时,也可能让你更容易受到同类信号的污染或冲击。我们需要调整你的调节器参数,增加对这类特定频率信号的额外屏蔽和缓冲。”
又是调整。易安感到一阵疲惫。她的身体和感知,似乎永远在被各种异常力量塑造和改写,而她能做的,只是被动地接受一次次“升级”或“修补”。
与此同时,关于植物园事件的初步分析报告也出来了。结论令人极度不安。
研究院确认,植物园(尤其是林地区域)地表存在的微弱能量场,是一种罕见的“环境诱导/催化场”。它并非直接攻击或侵蚀,而是以一种极其温和、持续的方式,微调着范围内植物和微生物的生命活动,促使其朝着更快生长、更强生命力的方向“进化”,但这种“进化”是非自然的、受外力引导的,且伴有轻微的能量代谢异常。
而更关键的是,在这个“诱导场”的核心区域(老槐树附近),分析仪器捕捉到了极其微量、但确实存在的“异质信息残留”。这种残留的性质,与“蚀渊”档案中描述的“存在性梯度剥离”现象发生前的环境信息扰动前兆,在基础信息结构层面,存在理论上的相似性。虽然强度天差地别,但“味道”相似。
报告的最后,提出了一个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