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之间沉默了一瞬,程越笑了。
“怎么,怕我图谋不轨?”
宋时安被他逗笑了,但笑容很快收住。
“我只是……不想麻烦你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程越说,“朋友之间,帮个忙而已。”
朋友。
宋时安垂下眼睛。
她想起这几天,程越几乎每天都会来。
有时候坐一会儿就走,有时候带点吃的,有时候什么都不带,就陪她说说话。
他不提那天在病房门口的事,不提周秀兰,不提沈执。
他只是来。
像一个朋友。
可宋时安不是傻子。
她看得出来,程越看她的眼神,和看普通朋友不一样。
但她更清楚,自己不能回应。
不是因为沈执,也不是因为任何人。
是因为她自己。
她累了,累到没有力气去开始任何新的关系。
“程医生,”她轻声说,“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。出院以后的事,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程越看着她,目光里闪过一丝落寞。
然后他笑了,点点头。
“行。那你自己处理。不过有需要的时候,记得开口。”
宋时安点点头。
程越站起来,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。
“那我先走了,科室还有事。明天出院的时候,我来送你。”
“不用:”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程越打断她,摆摆手,推门出去。
门关上了。
宋时安靠在床头,她想起程越刚才看她的那个眼神。
温柔,克制,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她闭上眼睛。
对不起。
她在心里说。
第二天上午。
宋时安换好衣服,收拾好东西,坐在床边等程越。
膝盖还有些疼,但已经可以慢慢走路了。
门被推开,她抬起头。
站在门口的,不是程越。
是一个陌生的女人。
她穿着一身深色套装,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,气质优雅而疏离。
她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宋时安身上,从上到下,慢慢打量。
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