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蹙紧眉头:“没有。”
谭柳真将小包放进盒子里仔细收好,有些头疼地看着阿晏,一边给张大娘揉脚一边道:
“看你的长相,不像是我们中原人。”
少年仔细听着,眸子里映衬着她的脸。
谭柳真的长相不算秀气,应该说是端正,一张标准的方圆脸,剑眉星目。
说话的语气虽然温柔,但音色低沉沉的,一举一动里透着英气。要是扮上男装,恐能真地雌雄难辨。
“其实就算没印象,我也大概能猜出你是南疆人。”
社会政局动荡,南疆分十二国,现在战乱不断割裂不已。
“看你的长相也很符合南疆那边,所以很有可能是从南疆逃荒过来的。”
“但是,我看你说中原话很流利,没有口音,而且仪态甚好,也许是富贵人家的孩子。”
张大娘说:“你有没有什么记得的,关于自己家里的任何事情?”
少年粗了蹙眉头,很努力的回忆。
“没有。”
哎。
战乱之下人人平等,就算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也照样只顾着逃命。
张大娘忽而叹了一口气:
“现在都是这样,打的打,逃的逃,妻离子散,家破人亡……”
“好吧,看来只有这香料是唯一的线索了。”
谭柳真喃喃道,忽而发现上面绣有一个“晏”字,又想到她们对少年还没有称呼。
“总是‘你’啊‘他’的叫着,也不方便。”她忽然开口:
“我看你这香料包上有一个‘晏’字,你既然暂时想不起名姓,不如……我先给你取个小名,就叫阿晏,可好?”
少年闻声,抬眼看她,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眸里,第一次清晰地生出一道光亮,好似天空驱散了一片乌云。
谭柳真沉吟片刻:“‘晏’有安宁、平和之意。你性子这般安静,感觉很合适你。”
阿晏点了点头,一直微微绷着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一点。
“你,你咋……”张大娘却顿感不妙,当着阿晏的面欲言又止。
“只是个暂时的称呼罢了。”谭柳真垂下眼,继续手上的动作,语气平淡,“等他哪天想起来了,自然还是要用回本名的。”
她将药油在掌心搓热,轻轻为大娘推拿,不知为何,这最平常的动作,阿晏看着眼里却泛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