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由远及近,谭柳真回过头,就看见谭晏从院门口走进来。
他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,脚步比往日轻快些,眉眼也舒展着。只是走到近前,看见谭柳真手里的水瓢,那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“阿姐,”他三两步跨过来,伸手就去接水瓢,“你手还没好,怎么又干活?”
谭柳真由着他把水瓢拿走,笑道:“浇个水而已,又不是什么重活。再说我这手好得差不多了,你看——”
她把左手伸出来,在他面前晃了晃,五根手指灵活地屈伸了几下,“今天换药的时候我看了,伤口都长好了,就是还有点痒。刘大夫说,再过几天就能拆纱布了。”
谭晏低头看了看她的手,那手背上还缠着层层纱布,只露出指尖。他看着那几根白生生的指头,忽然想起梦里那截脚腕子,心里猛地一跳,赶紧把目光移开。
“那也得小心,”他闷声道,蹲下去接着浇水,“万一又伤着怎么办。”
谭柳真看着谭晏蹲在地上的背影,他今天穿了件青灰色的短褐,是前些日子赶集时新扯的布做的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晒得微微发红,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。
太阳暖暖地照着,院子里一片安静。有福不知从哪儿钻出来,颠颠儿跑到菜地边上,探头探脑地往里头瞧。
谭晏浇水的时候不小心溅了几滴到它鼻子上,它打了个喷嚏,往后缩了缩,又不死心地凑上去。
谭柳真被它逗笑了:“有福,你又想干啥?那地里有虫子不成?”
有福听见自己的名字,尾巴摇了摇,爪子往前伸了伸,试探着往菜地里踩。
“哎——”谭晏一瓢水浇过去,正好浇在它爪子前头,“不许踩!”
有福被吓了一跳,嗖地缩回爪子,委屈巴巴地看着谭晏,呜呜叫了两声。
谭晏不理它,继续浇水。
有福在原地转了两圈,忽然发现了新东西——
菜地边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圈木头桩子,矮矮的,一根挨着一根,把整块菜地围了起来。
它凑上去,拿鼻子嗅了嗅木头桩子,又拿爪子扒拉了两下,扒拉不动。于是它绕着那圈木头桩子走了一圈。
“有福!”谭柳真喊它。
“这围栏是防鸡的,不是防你的。你给我老实点,不许进去踩苗子。”
有福呜呜两声,把下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