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更远一点的地方。
那些人家都是托人带过话的,说家里有人不舒服,等着她去瞧。
谭晏留在家里,喂鸡,烧火,熬粥,浇菜地。有福跟在他脚边,一会儿追个蝴蝶,一会儿闻朵野花,玩得不亦乐乎。
他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,灶房里的柴火劈得整整齐齐,院子扫得干干净净,菜地里的苗子长得绿油油的。
谭柳真晚上回来,看见家里收拾得妥妥当当,总要夸他几句。
“阿晏真能干。”
谭晏听得心里高兴,耳朵尖儿红红的,可高兴归高兴,心里那点失落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阿姐每天早出晚归,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。以前谭柳真在家里,他们一起吃饭,一起干活,一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有福在旁边跑来跑去。
现在他一个人守着这个院子,从早等到晚,等到太阳落山,等到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消失,才看见阿姐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。
他想问问阿姐,今天看了几户人家,累不累,有没有遇到什么难事。可阿姐回来的时候总是很累,吃了饭就进屋里歇着了,他不好去打扰。
他只能抱着有福,坐在自己屋门口,看着阿姐那间屋的窗户,看着里面的灯火熄了,才回屋睡觉。
有福趴在他脚边,有时候抬头看他,呜呜叫两声,像是在问他怎么了。他摸摸有福的脑袋,不说话。
那天晚上,谭柳真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。太阳还没落山,她就推门进了院子。
谭晏正在菜地里浇水,看见她回来,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亮了亮。
“阿姐,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
谭柳真笑了笑,走到菜地边上,蹲下来看了看那些苗子。
“今天那户人家病情不重,看完就回来了。”她说着,抬起头看着他,“家里都还好?”
谭晏点点头:“都好。”
谭晏把家里收拾得利索,把菜地浇得透透的,把有福喂得饱饱的。可他心里那点不安,却像野草一样,越长越高。
他每次阿姐前脚出门,他后脚就跟上。远远地跟着,不敢跟太近,怕被发现。他看着阿姐进了一户又一户人家,那些人开门都笑着脸,送她出来时带着感激。
什么都没发现,但他就是要跟着。
那天早上,谭柳真又要下山。
谭晏正在院子里浇菜,看见她出来,忽然放下水瓢,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