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在的人。
他知道中也每一个表情背后的含义,知道那双钴蓝色眼眸里每一次光芒变化意味着什么。
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那个孩子。
即使他们现在几乎不再交谈,即使他们的关系早已凝固在某种无法定义也无法打破的沉默里。
所以当他在三天前的走廊上与中也擦肩而过时,他注意到了。
那个孩子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半步。
不是紧张,不是焦虑,是——期待。
那种期待太轻了,轻到几乎无法察觉。
但它存在。
像冬日湖面下悄悄涌动的暗流,像被厚厚云层遮蔽却依然试图透出的月光。
中也的眼中也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那种从前总在眼底深处蛰伏的、挥之不去的孤寂,淡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的东西。
魏尔伦说不清那是什么。他太久没有与人类建立过任何真正的情感联结,太久没有感受过那些被称为“温暖”的情绪。
他只能辨认出——那是一种变化。
一种让中也整个人都微微发光的变化。
他想知道为什么。
所以他让人去查了。
不是跟踪,不是监视,只是——“收集最近与中原干部有过接触的人员信息”。
以他的身份,以他的权限,这点要求甚至不需要任何解释。
然后他拿到了这份报告。
现在,这份报告就躺在他的办公桌上。
薄薄的,只有几页纸。
魏尔伦站在那里看了它很久。
窗外的云层不知何时移开了一角,一小片阳光从高处的窗口斜斜地落进来,正好落在那份报告的封面上。
光斑很亮,像某种无声的邀请。
他终于伸出手,翻开了第一页。
报告的内容很简洁。
人员信息、接触时间、接触地点、背景调查。
每一页都附有照片。
魏尔伦一页一页翻过去,速度不快不慢。
港口□□内部的成员,没有异常。任务中接触的线人,没有异常。偶尔打过交道的合作方,没有异常。
直到他翻到第三页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性。
半紫半白的长发,淡粉色的眼眸,像春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