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妙微越走越快,直到把廊中亭远远地甩在身后,才慢慢停下脚步,在长廊中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,她闭上眼睛,疲惫地靠在围栏上。
过了大约半柱香的功夫,崔妙微煞白的脸色才慢慢好转,她擦掉额上的汗,把自己方才跑乱的裙摆整理好,便轻声唤了一声道长,“道长,长姐都让赵贞向我道歉了,所以刚才的赌算我赢了吗?”
施令岐把刚才的闹剧都听在耳中,但他没有发表什么意见,只嗯了一声,道:“当然了。”
崔妙微笑了笑,方才的事情好像并未影响到她,她轻声道:“我想到要什么样的赌注了,我知道我们一开始就说过,赌约之间不能互相干扰,但我还是想试一试……如果我失败了,将来真的需要你帮我改变命运,我会遵守赌约对道长言听计从,但请道长绝不要利用我五独之人的身份做坏事。”
在他们第一次打赌裴善道会不会参加诗会的时候,施令岐就说过赌约之间不能互相影响,也许他就是料到了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……但崔妙微还是想试一试,万一他觉得无伤大雅,愿意答应呢?
崔妙微说完,就垂下眼睛,紧张地等待回应。
施令岐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道:“我可以先知道为什么吗?”
崔妙微沉默一会,抬头望着远处的雨幕,“因为这个世界不欢迎五独之人……”
“你也听到赵贞刚才说的话了,大家都觉得我克死了我父亲,我一出生就该被‘关死’,是阿娘当年向圣人力保,她会把我教养成一个心无恶念的人,一个不会害人的好女孩,我才能活下来。所以她对我很严苛,小的时候,我犯了错,就被‘关’过一次……”
从崔妙微有记忆起,她就一个人住在小院里,很少有人和她讲话,但周围却有无数双眼睛监视着她,把她的一言一行都上报给昌平公主。
昌平公主从不亲近她,好像甚至从来没有抱过她,却很重视她的品行,公主常常告诉崔妙微,只有做个心无恶念的人,做个无可指摘的好人,而且还要让大家都知道她善良宽容,不会害人,这个世界才容得下她。
小时候崔妙微还不明白为什么,只知道下人们都不愿意靠近她,她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,或者在院子里走来走去,有时候鼓起勇气和下人讲话,但很少有人理她,只有奶娘觉得她可怜,偶尔会逗逗她,所以那么多下人,她最喜欢奶娘。
有一次,奶娘给她做了桂花糕,还把她抱在怀里喂她吃,只许她吃两块。桂花糕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