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道,天赋卓绝者也得而立之年了。
这施道长看着方才行冠礼啊……众人的目光都更火热了。
洛阳城这么多年,修士的数目一个手都数得过来……更何况青年还能向玉虚观捐符咒,玉枢真人甚至说的是‘好大一笔’。
符咒难制,需要耗费大量的灵气,受朝廷把控,从来都是按需向各州发放,私卖起来一张千金还有价无市,施道长竟然为玉虚观捐了一笔符咒,这显然不是来自朝廷供给,这个青年到底是什么来路?
几个夫人打探起施道长的家世,他有问必答却滴水不漏,重要的信息一个也不讲,细究起来其实有些无礼,但众人想起他年纪轻轻便入道,非但不觉得不虞,反而觉得他为人谨慎,讲话也有分寸。
崔妙微也惊讶于施道长修道的天赋,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,见众人没有关注到重点,心中着急,只能自己扬声问起了赵氏,“赵贞方才失魂,赵夫人怎么如此快就把玉枢真人请来了?”
众人这才惊觉异常,从玉虚观到洛阳城中,少说也得大半个时辰。
赵夫人也在打探这位施道长的来路,闻言却并不慌乱,反而面露苦楚,“家中本就出过一次事了,我在百芳园中一听到消息,便着人去请方士了,奉珠死后,家中悲愁,每旬都请真人来家中除崇,按照惯例,玉枢真人今日本就要去我家中除崇,路上便遇到了,因而来的快。”
如今绝不像前朝那般推崇方士,方士作法更是大忌。百姓供奉方士成风,却也没一个人敢以此招摇过市,如家中要请方士作法,皆称为除崇。
昌平公主效仿天子疏远方士,洛阳权贵人家却大有不同,基本私下都会在家中供奉方士,逢年过节都除崇一番,是否能长久地供奉一位方士也是地位的象征,宴客时也会为方士留席。
赵家每旬都请方士作法,确实有些过了,但念及赵家方才失女,也说的过去。
说罢,赵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“当初奉珠的事,家中就是不敢怀疑郡主,这才酿下了苦果,我膝下只剩一个女儿了,怎么能不谨慎呢?”
只是赵氏方才还厉声斥问,现在又动情落泪,看得人心里直犯嘀咕。
有人想到赵氏往日与赵奉珠相处确实挺亲近,看着有些母女情分,或许是失女心痛受了刺激,这才性情大变吗?
有个女儿与赵奉珠同龄的夫人顿觉感同身受,甚至不顾昌平公主就坐在上首,冷冷地瞪了崔妙微一眼。
崔妙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