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的清晨,顾怀瑾收到一封挂号信。
牛皮纸信封,手写地址,邮戳来自云南某偏远县城。林溪正端着咖啡从厨房出来,看见顾怀瑾拆信时眉头微蹙。
“谁寄的?”林溪问。
“扶贫办。”顾怀瑾抽出信纸,快速浏览后,神情变得凝重,西南山区有个村子,去年泥石流冲垮了半个寨子。现在重建遇到问题——他们请的设计团队撤了。”
林溪放下咖啡杯,走到他身边:“为什么撤?”
“设计费谈不拢。”顾怀瑾把信递给他,“地方政府资金有限,村民更拿不出钱。原设计公司说至少要三百万,他们最多只能凑到一百二十万。”
林溪看着信上附的照片——倒塌的夯土房,临时搭建的帐篷,孩子们蹲在废墟边写作业。背景是连绵的青山,云雾缭绕,本该如画的美景,却因灾情蒙上阴影。
“他们找我们……”林溪抬头,“是因为‘旧厂房改造’那个项目得了奖?”
“应该是。”顾怀瑾走到窗前,“那个项目证明了一件事:用有限的资金,也能做出有尊严的建筑。”
“你想接?”
顾怀瑾沉默良久,转身看他:“我想带你一起去。”
林溪愣住了。
“这不是事务所的常规项目。”顾怀瑾走回来,语气认真,“没有利润,条件艰苦,甚至可能要倒贴钱。但我觉得……这可能是我们一直在等的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一起做一件事。”顾怀瑾说,“不是导师和学徒,不是上下级,是平等的合作伙伴。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,从头开始,为一个真实的社区设计。”
林溪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而且,”顾怀瑾的声音软下来,“我答应过你祖父——要带你去看真正的建筑,看那些生长在土地上的房子。”
两个月前,林溪带顾怀瑾见了祖父。老建筑师已经八十二岁,耳朵背了,但眼睛依然锐利。他看了顾怀瑾很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话:“你要带这孩子去看泥土做的墙,看雨水冲刷出的沟痕,看人怎么在山里生活。图纸上的房子,不算房子。”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林溪问。
“下周一。我们需要三天时间准备方案,周五向事务所汇报。”顾怀瑾看着他,“这个项目不赚钱,还会占用其他项目的时间。你确定要一起?”
林溪笑了:“你什么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