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你关进小笼子,带到一个很远、很陌生的地方。”
阿黄的耳朵瞬间向后抿去,紧贴着头皮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、带着惧意的呜咽。那天菜市场混乱的气味、同伴惊慌的嘶叫,它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知道了!我听话!我不去!”阿黄急急地保证,整只狗往李琳腿边缩了缩,方才还摇得欢快的尾巴垂下来,紧紧夹在后腿间。它把毛茸茸的下巴搁在李琳膝盖上,仰着脸,湿漉漉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,“我就在家看门,等汤猪亮回来遛我!”
“嗯,一定要乖乖的。”李琳揉了揉它的头顶,语气温和却认真。
阿黄似懂非懂,但用力点了点头,眼神里写满了“我不要被关笼子”的委屈,和“我一定听话”的笨拙决心。保证完,它又试探着,用温热的脑袋顶蹭李琳的手心,喉咙里发出讨好般的哼哼声:“那……肉干还能再给一块吗?就一块!”
李琳看着它这副又怕又馋的模样,有些无奈,还是从纸包里又拿了一块肉干递过去。阿黄立刻小心地叼住,心满意足地叼着“安慰奖”,乖乖退回到自己的大铁笼里,趴下来慢慢啃。
李琳这才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沾的几根金色狗毛,转身离开了安静的院子。
走出5号楼,她没有回去,而是朝着巷子更深处走去。
那栋半塌的六号屋,像一道溃烂的伤疤趴在巷尾。断墙残垣间,荒草长得有半人高,碎瓦和朽木堆积着。这里平日几乎没人来,连小孩都觉得晦气。
但李琳轻车熟路地绕到屋后相对完整的一角。那里午后能晒到一点可怜的阳光。
此刻,一块相对平坦的残破水泥板上,正团着一只毛色混杂的狸花猫。它毛色灰暗,身形干瘦,皮毛在稀薄的阳光下也没什么光泽。
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,老狸花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连眼睛都懒得睁开,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拖长的、懒洋洋的“喵——”:“哟,吴婆家的两脚兽。”
李琳在它旁边找了块稍微干净点的石头坐下,没接话,只从纸包里摸出几小块肉干,轻轻放在它面前斑驳的水泥板上。“三号楼来了个女道士,道行很深。你平时……自己留点神。”
老狸花这才慢吞吞掀开眼皮,露出一双琥珀色的、瞳孔细长的眼睛。它没看肉干,先斜睨了李琳一眼,不紧不慢地舔了两下前爪,才慢悠悠地“喵”了一声:“道行深?我活了这么多年,稀奇古怪的两脚兽也算见过几个。倒是像你这样,能和我们说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