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把折叠凳折叠好,镜头收进防潮箱,垃圾袋系紧扔进垃圾桶。跟路过的阿婶打招呼,说明天还来。
阿婶摆摆手:“来啦来啦,那只花猫精得很,你们慢慢有得等啦。”
小朱就笑。
第二天他们果然又来了。
还是那些位置,还是那几架镜头。疤脸始终没出现,但蹲守的人知道它夜里来过——
经常聊天打听消息的本市博主阿洪问过住旁边的阿叔,阿叔说,疤脸天天晚上跑出来,翘着个长尾巴,按时巡视领地来了。
这就够了。
他们继续等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。
下午,蹲守在祠堂后面的小七最先发现有情况。
不是疤脸。
是狗。
三四条流浪狗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,堵住了祠堂后墙外的排水沟口。沟里缩着两只半大的小奶猫,橘白相间,刚断奶的样子,被狗群逼得贴在墙根,喉咙里挤出细细的、破了音的嘶叫。
小七的镜头已经怼过去了。
“我操,野狗要吃猫?”
他压低声音对着群里喊,“祠堂后头,狗在堵猫,有没有人过来?有没有人过来?”
几分钟不到,另外四个人扛着设备从各自蹲守的点位猫着腰蹿过来。
本市救助博主阿清跑在最前面,三脚架都没收,横着抱在怀里。
五个人的长焦齐刷刷对准那道墙根。
狗群开始往前压。
为首的是条黄毛土狗,肩高过膝,尾巴竖得笔直。它用鼻子往排水沟口探,两只小奶猫往里缩,已经缩到最深处,背贴着冰冷的管壁。
黄狗的前爪搭上沟沿——
然后它顿住了。
整条狗像被什么东西从身后钉住,尾巴慢慢放下来,夹进后腿之间。
镜头里,一道花斑身影从墙上跳了下来。
疤脸。
它跃下来后,走得很慢。
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慢,是根本不赶时间的慢。
四只肉垫依次落在地上,没有声音,每一步都像踩在狗群的某根神经上。
小朱把焦距推到底。
屏幕上,疤脸那张脸清晰得可怕。额顶一道斜长的旧伤疤从眉骨划进耳根,毛长不齐,露出底下淡粉色的皮肤。
它毛色黄黑灰驳杂,骨架比普通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