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左一右探出半个脑袋。它们看着疤脸,眼睛还是溜圆,但叫声已经止住了。
疤脸没有看它们。
它转过身,往祠堂前门的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,它停下来。
小朱的镜头捕捉到那个瞬间——疤脸侧着头,耳朵转了半圈,像在听什么。
巷子里很静。狗群的脚步声已经远到听不见,只有风把垃圾桶上的塑料袋吹得哗哗响。
疤脸把耳朵转回去。
然后它纵身一跃。
前掌搭上墙檐,后腿轻轻一蹬,整道花斑身影像一滴落入水中的墨,无声地化进院墙那头。墙檐的灰瓦被它踩出极轻的一声“嗒”,像有人把一颗小石子搁在另一颗小石子上。
它沿着墙檐走。
走了几步。
没有回头。
下午的光从它身侧切过,把那道额顶的旧伤疤照成一条细细的金线。
尾巴在檐角边沿拖出一道弧,慢慢收进去。
然后它消失在檐角的阴影里。
像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五个人蹲在各自的机位后面,谁都没说话。
小朱低头看自己的相机。
屏幕还亮着,红点还在闪,画面定格在疤脸消失前最后那个侧脸。额顶的伤疤被下午的光切成两半,一半亮,一半暗。
他按停录制。
博主阿洪忽然开口,“大家拍到了吗?”
小朱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