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鞭三响。
朝堂上,文武两班分列左右。
御座之上,垂帘之后,太后升坐。
“诸卿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。”
江清月手持笏板出列:
“臣有事启奏。”
“准奏。”
“臣此次前往晴州,灾后的事务大多处理妥当,民亦安乐……然臣发现,晴州吴知府为官不仁,上欺朝廷,假造祥瑞以沽名。下压百姓,贪墨粮饷以自惬;为夫不忠,杀妻灭伦而天道难容……臣恳请陛下明正典刑,以兹正道。”
“江爱卿所言有理,待哀家斟酌,朝廷共同商议,方可明定赏罚之事。”
太后语气淡淡。
江清月知道,这不是她想听的。
“江爱卿还有何事?”
“臣于晴州将离之时,见当地霁湖生一雪色并蒂莲,盖圣上有治,瑞应天昭。民亦喜之。”
江清月递上两副奏疏:“晴、京两地知府呈上贺表,望陛下广昭于天下,兆民共悦。”
奏毕,躬身俯首,静候懿旨。
帘后的太后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诸位爱卿以为如何?可有异议?”
“臣无有异议。”
宋观云轻蔑嗤笑一声。
江清月松了一口气,躬身退回了班列。
她刚刚站定,就察觉到宋观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下一刻,宋观云就站了出来。
江清月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“臣有事启奏。”
“宋爱卿又有何事?”
“方才江大人说要扬明正道,臣深以为然。”
他话锋忽然一转。
“但是孔夫子有云:‘不能正其身,如正人何?’
“故臣以为,江大人理应以身作则。”他说完还故意侧首,看了她一眼。
“江大人以为如何呢?”
江清月有种被诱着上套的感觉。
“嗯……宋大人,有什么话就直说。”江清月硬着头皮回答,一边想着应对的方法。
“既然如此,那江大人为什么不修私德,豢养外妇,这恐怕有玷官箴吧。”
江清月飞速思考着。
“江大人,为何不回答本官的话。”宋观云语气带上了压迫。
江清月上前一步站定,毫不畏惧他的目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