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他回到李府后,李大人就吩咐他跟着自己,对他说的话也从不怀疑,他还时不时就能得到李大人的赏赐。
就连之前欺负他的管事也对他恭敬了起来。
那时的他在李府上好不风光,也算是体会了一把“人人敬重”的滋味。
“王二,天冷了,你也要多添几件衣裳,你屋里的炭火还够吗……这个手炉你拿去。”
李大人对他极好,他从未被人这样关怀过,何况是李大人这样身居高位之人。
他甚至一度认为,李大人是值得自己效忠的人。
可是他又得窃取李大人府上的消息,给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锦衣人。
他知道,自己的“主子”应当是那个把自己从牢狱中救出来的人。可是那人把他救出来,是因为自己的目的,并非出于“忠”和“义”。就像李大人对自己好那样,也是因为自己维护了他的名声。
二人皆是出于自己的利来考虑的。
这是不符合他对于自己“主”的认识的。
他想着想着,随即自嘲地笑笑。
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“主”,又哪有什么真正的“君”?
他看的那些书里,所谓的“仁主”、“明君”,哪个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?
又哪里有真正的“义”呢?
既然没有真正的“义”,他又何必献出真正的“忠”?
他与那个人、与李大人之间,不过都是利与利的交易罢了。
他为他们做事,他们给他好处,对,就是这样。
他觉得自己想明白了,便也对自己的行为不再有什么负担。
直到那一天,那个锦衣人给了他一包药粉。
他知道那是毒,但也说不准是老鼠药,反正他试了试,药死了只老鼠。
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是那人让他找好时间加到李大人饮的茶水里。
他犹豫了。
那个锦衣人让他找准状元郎来的时间下毒,应该是想将李大人死的事牵到状元郎头上。
只是要祸害那个状元郎,李大人真死假死又有什么干系?
只要世人都认为李大人死了不久好了?
那天晚上,状元郎来了。
他估摸着时间,将那假死药下到了李大人茶水里,看着李大人喝了下去,皱起眉头嫌苦。
随后迅速洗了杯子,换了茶水,又端了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