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尔默先生的精神状态是否异常?比如说,表现出焦虑、恐惧,或者带有攻击性的愤怒?”
「钓鱼执法,少爷。」阿福提醒道。
「说他焦虑或恐惧,等于暗示他正被追踪或威胁。说他愤怒,等于暗示他可能和某人有冲突。无论怎么答,都会给调查官提供一个可以深挖的切入点。」
艾什尔不以为意,这套路在九狱的律师培训班里都是最基础的入门款。
“他看起来很匆忙。但傍晚时分人人都很匆忙,大家都急着回家吃饭。就像我现在急着吃完这顿早饭一样。”
赛尔斯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再换个问题,大约十来天前,郁金香大道巨像暴走事件,二位当时在场,且妥善处理了危机。据我所知,事后,二位敲……收取了死者一笔数额不菲的费用。”
“精神损失费。”艾什尔坦然承认,甚至还有点理直气壮。
“巨像暴走差点把我们砸成肉饼,我们要求负责人进行合规的赔偿,双方当场结清。怎么,帝国法律难道不允许受害者向责任方索赔?”
“当然允许。”
他合上笔记本,钢笔夹回风衣内袋。
“只是有个小问题。帕尔默先生恰好是巨像事件的技术负责人,二位恰好是赔偿的接收方,帕尔默先生又恰好在二位返回索拉利姆的第二天死于非命,二位恰好是最后见到他的人……”
他身体前倾,阴影笼罩了桌面。
“您不觉得这些‘恰好’加在一起,有点太巧了吗?”
亚瑟看向对方,蓝眼睛里结了一层霜:“格雷执行官,你在暗示什么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我从不预设立场,布雷克特先生。”
赛尔斯摊手,语气无可挑剔地公事公办。
“排除所有不可能,剩下的那个无论多离谱,都是真相。这是审讯学的基本逻辑。”
「经典的巧合堆叠话术。列举一系列看似相关的事实,暗示因果关系,逼迫目标自证清白从而露出破绽。这招对付心里有鬼的人很管用。」
艾什尔放下保温杯,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格雷先生,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帕尔默先生是死于炼金事故,还是死于谋杀?”
赛尔斯沉默了半秒:“目前定性为事故,但疑点很多。”
“如果是事故,那我们昨天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