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彧听到这话,先是一愣,随即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好。
原来昭若还没开窍。
荀彧在心里冷笑。这郭奉孝忙前忙后,又是送玉佩又是献殷勤,敢情自家弟弟根本没往那方面想,只当他是兄弟情深。
那就让他一直将知己进行到底吧。
“奉孝啊。”荀彧走上前,拍了拍郭嘉的肩膀,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,“既然昭若把你当知己,你可得好好珍惜这份情谊。千万别辜负了昭若的一番心意。”
郭嘉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文若说的是。嘉、定、当、珍、惜。” 戏志才坐在门边,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,简直想拍腿大笑。郭奉孝啊郭奉孝,你也有今天!被一个“知己”的名头死死按住,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。
荀攸从窗外的桃花看到天边的云彩,他有预感,这好戏,还有的看!
“文若,既然误会解开了,天色也不早了。”郭嘉拱手行礼,“嘉便先带昭若回院子歇息了。”
荀彧放下茶盏,摆摆手:“去吧。昭若身子骨弱,别让他熬夜看书。”
郭嘉点头应下,转身看向荀衍:“昭若,走吧。”
荀衍跟在郭嘉身后,走出大堂。
两人并肩走在抄手游廊上。暮色四合,庭院里亮起灯笼。
郭嘉停下脚步,转头看着荀衍。
“知己?”郭嘉上挑眉毛,语气危险。
荀衍停住脚步,迎上郭嘉的视线,毫不退让:“难道不是?还有人比我更懂你吗?”
郭嘉盯着荀衍看了半晌,突然笑出声来。他上前一步,拉近两人距离。
“是。昭若说是,那就是。”郭嘉压低声音,“不过,我这个知己,可是要管你一辈子的。”
荀衍心头微动,面上却不显。他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“奉孝兄长若是愿意,管一辈子也无妨。”荀衍的声音消散在晚风中。
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濮阳城外的官道。车马嘶鸣,随行甲士垂头丧气,毫无来时的趾高气昂。
田丰站在最前方的马车旁,眼底布满血丝,颧骨因消瘦而显得格外突出。他昨夜辗转反侧,将郭图的计策、袁绍的态度反复推演了无数遍。理智告诉他,郭图敢这么干,背后少不了主公的默许,可情感上,他这位刚直的谋臣死死扒着那点忠义,不愿相信主公会如此行事。
车辙碾压青石板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