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内,皇上正批阅奏折,苏培盛小心翼翼地上前回话:"皇上,太后娘娘今早夸赞泠答应心思灵巧,有孝心,送去的绣屏很得她老人家欢心,特赐了金簪,说过几日让泠答应戴着去寿康宫请安呢。"
皇上执笔的手微微一顿,眼前浮现出选秀时那个声音清柔、低眉顺目的女子。那嗓音……确有几分故人的影子。"今晚就传泠答应吧。"
消息传到延禧宫西配殿时,安陵容正在绣架前做着针线。苏合疾步进来,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:"小主,敬事房来传话,皇上今晚翻的是您的牌子!"
安陵容手中的绣针差点扎到手指,她忙放下针线,脸颊泛起红晕:"快,快准备起来。"
正忙碌间,宝鹃抱着一盆开得正盛的玉台金盏进来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:"小主大喜!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名品,说是象征恩宠富贵,摆在殿内好好欣赏,也沾沾喜气吧。"
苏合见她擅自闯入内室,眉头紧皱,但想着今日是小主的好日子,只得强压不快:"放下就出去吧,这里不用你伺候。"
宝鹃却自顾自地将花盆摆在妆台旁,谄媚地说:"这样名贵的花,自然要放在小主跟前才好。奴婢听说这玉台金盏最是娇贵,需得时时照看..."
"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?"苏合厉声打断,"出去!"
恰在此时,沈眉庄扶着藏云的手走了进来。她今日穿着一身玫红色衣裳,发间戴着皇上新赏的首饰,很是雍容华丽。
"给陵容道喜了。"沈眉庄含笑握住安陵容的手,目光却敏锐地扫过那盆玉台金盏,"这是?"
扶月上前细看,轻声问苏合:"这花何时送来的?"
得知是皇后所赐,沈眉庄与安陵容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警惕。安陵容强自镇定,扬声道:"皇后娘娘赏赐名花,岂可独享?宝鹃,把这花抱到院中,让众人都观赏观赏。"宝鹃还想说什么,苏合在一旁狠狠盯着,便不敢多言生怕被退回内务府。
屏退闲杂人等后,扶月立即为安陵容诊脉,神色渐凝:"小主,这玉台金盏的花粉会让人心悸手颤。好在您接触不久..."她取出几粒丸药,"请小主服下,可舒缓筋脉。"
安陵容自己又配了一味宁神的香,指尖却止不住发颤。她想起若真在御前失仪...轻则受辱,重则丧命!沈眉庄看在眼里,心中暗惊:前世原来如此!先摧毁再施恩,好狠的手段!
她轻轻握住安陵容冰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