钮祜禄府上昨日接了瑚锡哈理夫人的赏花请帖,次日一早便依约登门。
此时瑚锡哈理府的后花园里,满池荷花开得正盛。碧叶层层叠叠铺向水心,粉白嫣红的荷花从叶间探出,微风过处,荷香浮动,沁人心脾。
望舒格格由瑚锡哈理夫人陪着,沿着荷花池缓缓而行。她步履轻盈。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,既不过分热络,也不显得疏离,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世家闺秀的仪态。
行至一处花开最密的地方,她微微驻足,目光掠过那一枝斜伸出水面的红荷,语气轻柔地赞道:“这花开得真好。”
瑚锡哈理夫人含笑应和,引着她绕过假山,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前。院门虚掩着,门前连个守门的小厮也无。
“圣女大人,请进。”瑚锡哈理夫人低声道,“大人在里头等着您。”
望舒微微颔首,独自步入,她走到书房门前,轻轻叩几下。
“进来。”里头传来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。
望舒推门而入,回身将门掩好。书房内承岳老大人坐在书案后,手里拿着一本册子,见望舒进来,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望舒依言落座,腰背挺直,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。
承岳放下册子,看着她,开门见山:“玉燕,宫中的事,出了岔子。”
望舒眉头微微一跳:“祖父说的是五阿哥和沉芳公主那件事?”
“嗯。”承岳点了点头,语气带着愤恨,“弘春和科尔沁部世子乌恩其横插了一杠子,坏了局。沉芳没被毒蛇咬到,她身边有能人,那宫女定不是普通人,小瞧了她了。连五阿哥也被满医给救回来。”
望舒的手指微微收紧,声音压得更低:“祖父,那我们……可暴露了?宫里的那些人手,处理干净了吗?万一皇上顺着线索查过来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承岳打断她,端起手边的茶盏,慢慢呷了一口,才继续道,“该灭口的,一个没留。连同他们在宫外的亲人,爹娘、兄弟、襁褓里的娃娃,全都没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。
望舒心中微微一凛,轻声道:“祖父思虑周全。只是……这局没成,接下来咱们该如何?”
承岳将茶盏搁回案上,语气沉了下来:“先缓一缓。事态发展,已经错了位。”
他顿了顿:“前些年皇上整顿内务府包衣,原是釜底抽薪的棋,没想到后手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