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玻璃窗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烫,毛利小五郎瘫在沙发上,手里举着啤酒罐,电视里正放着相扑比赛的重播,他的鼾声比相扑选手的吆喝声还要响亮。柯南坐在旁边的地板上,假装玩着遥控车,耳朵却警惕地捕捉着门外的动静——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小时没有委托人上门了,小五郎的酒气混着薯片的味道,在不大的空间里弥漫。
突然,楼下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急促脚步声,像是有人在拼命往上跑。柯南的遥控车猛地停住,小五郎也被惊醒,不满地嘟囔:“谁啊,吵死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事务所的门就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,领带歪在一边,头发凌乱得像被狂风卷过,眼眶通红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他扶着门框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。
“毛利……毛利小五郎先生吗?”男人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扯动喉咙,“我是……我是大出房矢,我有案子想请您调查。”
小五郎打了个哈欠,揉了揉眼睛:“案子?什么案子?先说好,我的咨询费可不便宜……”
“是我父亲,”大出房矢打断他的话,声音突然拔高,带着哭腔,“我父亲大出赖太……他死了。而且,是我杀了他。”
柯南手里的遥控器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抬起头,仔细打量着这个自称凶手的男人——西装袖口磨得起了毛边,左手食指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鞋子上沾着泥土,裤脚还沾着点深褐色的印记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神,与其说是恐惧,不如说是一种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绝望。
小五郎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,他坐直身体,表情严肃起来:“你说清楚,到底怎么回事?”
大出房矢踉跄着走进来,在茶几旁的椅子上坐下,双手插进头发里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昨天下午,我和父亲在客厅吵架,我……我推了他一把,他的头撞在了置物架上……等我晚上回去的时候,他已经没气了。”他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警察肯定会查到是我的,所以我想请您……请您帮我弄清楚,我父亲在我走后,到底还发生了什么……”
柯南注意到,他说“我推了他一把”的时候,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,而提到“晚上回去”时,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,像是在隐瞒什么。
“你父亲是做什么的?家里还有其他人吗?”柯南假装天真地问,顺手拿起桌上的果汁,递到大出房矢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