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是老式的木门,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,门环上挂着一串红辣椒,已经被雨水打湿,蔫蔫地垂着。楼明之走到门前,侧耳听了听。屋里很静,没有一点声音。
“周素珍女士?”他轻轻敲了敲门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们是警察,有点事想问问你。”
屋里依旧没有动静。
小王也敲了敲门,声音大了些:“周素珍女士,麻烦开下门!”
还是没人应。
楼明之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他想起城隍庙的那具尸体,想起胸口插着的碎星剑,想起那张写着“青霜门的债,总要有人来还”的纸条。一股不祥的预感,像藤蔓一样,缠上了他的心脏。
门锁是旧的,一撬就开。
楼明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,这是他当刑警时,随身携带的工具。他将铁丝插进锁孔,轻轻转动了几下。只听“咔哒”一声,门锁开了。小王瞪大了眼睛:“楼队,你这手艺,还没忘啊?”楼明之没说话,推开门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,混杂着药味,扑面而来。
手电筒的光束,划破了屋里的黑暗。
这是一间很小的屋子,一室一厅,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。客厅里摆着一张旧沙发,一个掉漆的茶几,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,眉眼弯弯,笑得很甜。应该是年轻时的周素珍。
卧室的门开着一条缝,血腥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
楼明之握紧了手电筒,脚步放得更轻了。他走到卧室门口,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门。
周素珍躺在床边的地板上,胸口插着一柄短剑。
她穿着一件蓝色的碎花衬衫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了皱纹。眼睛睁得很大,瞳孔涣散,像是临死前,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胸口的短剑,没入大半,剑柄上的青霜花,在手电筒的光线下,泛着冷幽幽的光。和赵四海一样,和老陈葬礼上那个男人一样,和青霜门灭门案的死者一样。
碎星剑。又是碎星剑。
楼明之蹲下身,手指颤抖着,探了探她的鼻息。没有气息了。身体已经开始发凉,死亡时间,应该在一个小时左右。
“楼队……”小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他捂住了嘴,似乎有些反胃。楼明之没有回头,目光扫过卧室的每一个角落。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床头柜上放着一瓶降压药,还有一杯没喝完的水。窗户开着一条缝,雨水顺着窗缝飘进来,打湿了窗台。
窗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