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说。”阿鬼闭上眼,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“说了,我会死,我的家人也会死。”
这话,半真半假。买卡特的手段,道上的人都清楚,背叛他的人,从来没有好下场。
审讯室里陷入了沉默,只有墙上的挂钟,滴答滴答地走着,敲得人心烦意乱。
谢依兰悄悄碰了碰楼明之的胳膊,递过去一个眼神。楼明之会意,缓缓站起身,走到铁栏杆前,目光落在阿鬼手腕的淤青上——那淤青不是铐出来的,而是旧伤,形状像是被某种特殊的锁链勒出来的。
“买卡特的人,手腕上都有这种伤吧?”楼明之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针,刺破了阿鬼的伪装,“他用特制的玄铁锁链,拴着你们这些打手,一旦不听话,就收紧锁链,让你们疼得生不如死。我说的对吗?”
阿鬼猛地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惊恐。
这是买卡特手下的秘密,除了内部的人,很少有人知道。楼明之怎么会……
“你不用惊讶。”楼明之勾了勾嘴角,笑意却没达眼底,“三年前,我抓过一个买卡特的人,他熬不住疼,全招了。他说,买卡特的锁链,不仅能锁人,还能下毒,一旦脱离控制,毒发身亡,死状凄惨。”
阿鬼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谢依兰趁机开口,语气软了几分:“我们知道你身不由己。但你想想,就算你守口如瓶,买卡特会放过你吗?你失手被抓,已经成了他的弃子。现在只有我们能帮你,帮你脱离他的控制,帮你护住你的家人。”
这话,像是一根救命稻草,砸在了阿鬼的心上。
他抬起头,看着谢依兰,眼神里充满了挣扎。一边是买卡特的狠辣,一边是眼前两人的承诺,他不知道该信谁。
楼明之看出了他的犹豫,转身拿起桌角的青铜令牌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“张”字,声音低沉而笃定:“这枚令牌,是张敬山的。二十年前,他负责调查青霜门覆灭案,查到了关键线索,却被人陷害,最后惨死家中。你知道吗?张敬山查到的线索,和买卡特有关,和许又开也有关。”
“许又开?”阿鬼的眼睛,猛地瞪大了,“那个办武侠杂志的许又开?”
楼明之点头:“就是他。他和青霜门的门主是拜把子兄弟,青霜门覆灭后,他却成了最大的受益者。你说,这其中,没有猫腻吗?”
阿鬼的呼吸,变得急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