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匹黑麟战马踏着闷雷般的铁蹄,在荒原奔行。
陆言芝侧坐在马背上,紫衣在阴风中轻扬。
她时不时转头看向身旁的秦墨,见他神色沉静如古井,手持罗盘,目光在前方荒凉的残垣断壁间逡巡。
“墨儿,你刚才说……跟神霄门道士学的拘灵遣将?”
陆言芝柔柔的目光落在秦墨脸庞上,那双含笑的眸子仿佛要透过秦墨平静的表情,看进心底去。她柔笑道:
“神霄门那帮牛鼻子,最擅长的是雷法符箓,什么时候精通起阴魂御鬼之术了?”
秦墨面色不变,依旧目视前方荒原,“陆姨见识广博,自然知道天下道术殊途同归。我略作改良,有何不可?”
“略作改良?”陆言芝轻笑,“能把幽冥战马唤得如此灵性十足,这可不是略作改良能办到的。”
她没再深究,只是眸中紫意流转,若有所思。
半日后,荒原尽头出现了一片乱石嶙峋的丘陵地带。
空气中,隐约传来兵刃碰撞的金石相击之声。
秦墨抬手止住战马,幽绿魂火在马眼中明灭不定。他与陆言芝对视一眼,两人皆收敛气息,悄然催马靠近。
丘陵一侧的洼地中,两伙人正厮杀得惨烈。
一方约莫七八人,皆着黑白剑衫,手持长剑,背靠背结成剑阵。剑光凛冽,几人却已显疲态,身上血迹斑斑。
另一方人数更多,有十二三人,服饰杂乱,男女皆有。
其中几名女子身段妖娆,出手却狠辣非常,指尖弹射出的粉红色气劲带着靡靡之音,扰乱心神。
还有一名手持禅杖的老僧与两名年轻僧人站在外围,口中诵经,道道金色佛光如锁链般缠绕向剑阵。
“大胆!我们是剑宫御下的洗剑池弟子,既属剑宫御下,便是太子的门生!”
一名年长的洗剑池弟子厉声喝道,长剑荡开一道粉红气劲,脸色惨白。
“你们为瑞王效力,胆敢截杀太子门生,就不怕被剑宫问罪,被太子问罪吗?”
“太子?”一名红尘斋的女弟子嗤笑出声,冷冷讥笑道,“杀的就是太子的人。”
“方圆数十里,就这一块二品魂石,你们既然有胆子拿,就要做好死的准备!”
洗剑池弟子都有伤在身,心如死灰。
那年长弟子忽然暴喝:“结洗天剑阵!拼了!”
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