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尧冷笑了两声,神色一如往日般倨傲,心头却微微沉重了几分。
先前他们探听到的消息,是裴苏已经日夜赶回帝京,现在想来,是裴苏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无疑。
王善,还有那一大帮的门阀子弟,想来早早便与裴苏站在统一战线上,还特意在醉仙楼为自己设一个局。
栽赃、陷害,这种聪明人一眼能瞧出的拙劣手段,陈尧却不敢大意。
因为他知道,有些时候,真相往往并不重要,符合利益的情况下,假的也能成为真的。
而在豫州洛都,中原腹地,裴家爪牙遍及的朝廷之中,赫然是那裴苏的主场。
所有的官员、势力、家族,为了能讨得帝京那位权势滔天的相国的开心,便甘愿为裴苏所驱使······
“陈世尧,众目睽睽之下,你的下人一掌打死了红万财,我倒可以听听你如何狡辩。”
裴苏打量着陈尧,这算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陈王世子。
此时的陈尧一袭劲装,玄色短袍束腰,眉如墨画,斜飞入鬓,双眸卓然有神,几缕碎发散落额前,平添几分不羁的气质。
相貌英气卓绝,虽然比不上裴苏那完美得没有一丝缺陷的俊朗模样,但在一众世家公子之中,当也算得上上乘。
而在裴苏的望气术下,还看到了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······
比如,陈尧那被遮掩的境界气息,赫然是玄元之境,年纪二十二修成玄元,且气息凝实,放在帝京都是绝对的天之骄子。
再比如,他胸腔处隐隐刺目的赤蓝之光,让裴苏都感觉有一丝惊奇。
这陈尧,不仅不是传闻中的废物世子,相反,还是位难得一见的武道天才。
放眼整个大晋年轻一代之中,都能算得上顶尖的天骄人物。
不仅如此,更让裴苏赞叹的是,他这份心性。
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,却甘愿自污二十载,背负纨绔之名,只求不引得朝廷注意······
“杀了便杀了······”陈尧冷笑,“裴九牧,你待如何?”
他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叫嚷着验尸,追求那所谓的真相。
因为陈尧知晓,在对方的地盘上,这不过是自取其辱,既然如此,不如强势揽下。
反正他本身便是一个纨绔,就是杀了一个不顺眼的商贾,也正常得很。
他确信,至少这个时间点,朝廷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