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杂草丛生,早已没了道路,断壁残垣在齐腰高的野草中若隐若现,一派破败凄凉。
他们历经半个多月,跨越山水,日夜兼程,终于赶到了这里。
陈尧拨开身前的荆棘,四处寻找着。
他此来,是为了履行对萧粦的承诺。
当初与萧粦随行的时候,他曾经跟陈尧说,若他遭遇不测,希望让陈尧前他赣州祖宅,为他立一墓碑,在他父母坟前,替他告慰一声。
两人一边拨开半人高的杂草,一边低声谈论着。
“唉,”老蒙看着这片废墟,不禁叹息,“萧粦当初抢了龙雀逃了,他家人却被牵连,那位裴相行事,未免太过狠毒。”
“裴相……”陈尧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。
萧粦当初夺刀潜逃,朝廷震怒,那位权倾朝野的相国裴昭亲自下令斩了萧粦九族。
而如今看来,是当初萧粦目睹了裴家的阴谋,裴家以他家人性命为要挟,但萧粦依旧没有露面。
只是可怜他一家老小......
萧粦最后的遗言是让陈尧替他看望家人,恐怕也是心中有愧。
“天子死了,那位皇后联合裴昭把控朝政,真不知道如今的帝京究竟是个什么样?”
陈尧冷冷道。
天子已经暴毙的消息并不令陈尧感到意外,事实上在这二十年间,他爹陈莽与公羊士怎么会没有猜测?
即便是那些江湖中的天下名宗,暗地里也要嘴碎猜测两句。
但又如何呢,没有证据,谁敢站在明面上说天子已死,谁又敢去指责裴家?
朝廷早已被裴家与皇后把控,天下局势早已经危如累卵,不知何时会压垮最后一根稻草。
届时只怕是....血雨腥风!
“听说那太子景如今已经二十又七,却连一个门客都没有,从未参与过朝政。”
老蒙声音有些嘲讽,有些冷笑。
“皇后在裴家的帮助下把持朝廷二十载,他一个太子,又能做什么。”陈尧沉声道,“我爹甚至跟我说...算了。”
陈尧面色冷淡,似乎想起不忿之事。
两人谈论间,终于在宅邸的后山,找到了萧家的墓地。
然而,那并非一片规整的坟茔。
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土坑,旁边歪歪斜斜地插着几十块简陋的木碑,早已腐朽不堪,上面的字迹也模糊不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