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的通病,一朝显赫,底蕴不深,一个变故就足以致命。
而如他裴家,如天下七阀之类的千年古世家,却大大不一样,每一代都在朝中深耕,其根系早不知多么深厚,整个家族已然大到了同皇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状态。
“听说这几日,江家在京中的诸多产业,已被各方势力明里暗里侵吞了七七八八。那江家内部也已乱成了一锅粥,甚至有传闻在着手考虑要不要变卖京城家产,退出京城,逃回他们的老家冀州去!”
当武老朝他汇报此事的时候,裴苏瞬间明白出了他祖父的用意。
按理说这江宛盈作为他的道参,早早便入了祖父的眼,而那江家哭天喊地、一朝凄惨的处境在那位权倾朝野的相国眼中又算得了什么。
甚至不需动动手指,只消在朝堂之上替那死去的江宏远赞上那么一句。
这江家受人欺压的状况便可戛然而止,甚至还会被那些时刻揣摩相国大人用意的官员捧起来,至少十年间再无存续之虞。
但他却没有任何动作,宛若看不见江家被周遭的一流家族倾轧吃抹一般,裴苏自然知道祖父的意思。
是等他回京,亲自将那江家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。
道参,他裴家想取,自然可以用强,但哪比得上心甘情愿来得惬意......
回到洛都的第二日,那王善便又屁颠屁颠跑到了裴苏的面前,献上诸多异宝。
而听闻裴苏将要回京的消息,这王善更是拍着胸脯保证,要为世子办上一场奢华风光的欢送宴席,要天下瞩目。
裴苏点头答应了,便又在醉仙楼小住几日,而有关陈尧北上的行踪,每日都会呈送到裴苏的面前。
裴苏算上时日,适时地将一些消息通过洛都这个中原腹地为中心,散布到了天下江湖之中。
......
这天下分为朝廷与江湖。
朝廷便是以京城为中心,下设数千郡县,呈辐射状统治大晋国土,那郡县中生活的百姓,朝堂上的官员,都由朝廷统御。
而江湖却是一片朝廷之手很难伸向的地方,是江川、是大湖、是山谷,是天下名山,是山庄酒楼。
生活在江湖之中的,都是不愿被管束的,个个也都有些些许修为。
而这些在江湖中摸爬滚打的人最爱的就是天下风云八卦,那些江湖酒楼之中,每每聚集了南来北往之人,便必然热闹非凡,诸多高谈阔论之声此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