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司院宿舍区的东侧,有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楼。
楼龄很老,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斑驳脱落,露出下面灰褐色的石砖。窗框是木制的,油漆褪成淡灰色,有几扇窗的玻璃还有细密的裂纹。但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,叶片油亮,显然是有人精心照料。
黎玥住在这
从她十二岁被埃尔德林老师收养开始,这栋小楼就是她的家。一楼是书房和客厅,二楼有两间卧室,她和哥哥各一间。后来老师去世,哥哥搬到卫队营房常住,这栋楼就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她不觉得孤单。
一个人住很安静,没有人打扰她研究古籍,没有人嫌她把书堆得到处都是,没有人抱怨她半夜还在用法杖练习幻术。
只是有时候,她会忘了吃晚饭。
白菡琪站在小楼对面的一棵老槐树下,看着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
窗帘没有拉严实,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。灯光很稳定,没有晃动,说明屋里的人正在做一件需要长时间专注的事情。
可能是阅读,可能是抄写,可能是某种精细的法术练习。
她在这里站了不到五分钟。
因为她不需要等太久。
她刚刚从那条小径走过来时,脚步声虽然轻,但在这样安静的深夜,足够让二楼那个从小就警觉的小姑娘听见。
果然,窗帘动了。
黎玥站在窗边,手里握着一杯茶,目光落向树下。
她看见了那个穿深灰色斗篷的身影。
月光下,那人的轮廓很模糊,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但那个站姿,那个微微侧头的角度,那个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的肩线
黎玥的手指收紧,茶杯里的茶水轻轻晃动。
她把茶杯放在窗台上,转身下楼。
片刻之后
门开了。
白菡琪站在门外,兜帽还戴着,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黎玥站在门内,手里没有拿法杖,身上还穿着居家的素色长裙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然后黎玥开口。
“进来吧。”
白菡琪跨进门坎。
黎玥关上门,转身看着她。
“屋里有点乱,你别介意。”
她说着,顺手把沙发上堆着的几本古籍搬到茶几上,腾出一个空位。